“挣钱?你挣的钱呢?”朱老婆子冷笑一声。
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“两手空空地回来,还有脸说挣钱?我看你就是出去野了!
等我儿子服完徭役回来,我非让他休了你不可!我们朱家容不下你这样不着家的懒婆娘!”
话音刚落,朱老婆子抬手就是一巴掌,结结实实地扇在王春花脸上。
王春花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上火辣辣的疼,可是她又不敢还手,否则不说朱家旺,就是她那个不讲理的小姑子,也不会放过她。
又累又饿又气,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一样,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只能咬着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转身一头扎进灶房里。
揭开锅盖一看——锅里空空如也,连口热水都没有。
今日在庙会受的委屈、饥饿和被骗的屈辱一瞬间全部涌了上来。
王春花猛地站起身,冲出灶房,一把抓住正要转身回屋的朱老婆子。
扯着她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吼道:“你打我?!你凭什么打我?!我在外面饿了一整天,回来连口热水都没有,你还打我?!”
朱老婆子被她拽得一个趔趄,回过头来,顿时火冒三丈,扬起巴掌就往她身上招呼。
“反了你了!还敢跟婆婆动手?!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懒婆娘不可!”
王春花挨了几巴掌,彻底失去了理智,双手抓住朱老婆子的衣领子就撕扯起来。
两人从堂屋门口扭打到院子里,朱老婆子毕竟年纪大了,哪里是王春花的对手,被推搡得连连后退。
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:“救命啊!儿媳妇打婆婆啦!没天理啦!大家快来看啊”
她的哭喊声又尖又响,很快就惊动了左邻右舍。
村民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,只见朱老婆子坐在地上,头发散乱,衣裳也被扯歪了,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。
王春花站在一旁,脸上也挂了彩,气喘吁吁地瞪着地上的婆婆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。
不多时,里正闻讯赶来,分开围观的人群,看到这副场景,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厉声喝道:“住手!像什么样子!”
等问明了缘由,得知是王春花先动的手——虽然起因是朱老婆子先打了她一巴掌,但在乡里,儿媳妇殴打婆婆是天大的不孝。
何况,王春花一大早悄悄离开家,婆母会生气发难也是有原因的。
里正当场训斥了王春花一通,围观的村民也纷纷指责她:“再怎么着也不能打婆婆啊!”
“这种媳妇真是少见!”
“朱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娶了这么个媳妇!”
“一大早就不见人影,谁知道她去那鬼混去了”
王春花站在院子中央,被众人指指点点的唾沫星子淹得抬不起头来,脸上火辣辣的,分不清是被打的疼还是被人戳脊梁骨的羞耻。
她咬着牙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了下来。
自此彻底歇了去庙会摆摊的心思,关在家里不肯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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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娃端着碗,喝了一大口糖水,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,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