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守财坐在另一桌,听着这一大一小有来有往的问答,也笑了。
放下酒碗,目光扫过围坐在桌旁吃饭的孩子们。
“你们都记好了,你们是一个家里的兄弟姐妹,打断骨头连着筋。遇事要往一处使,有难要往一块儿扛,千万不能学那周家——一家子骨肉,却各怀各的算计,亲兄弟跟仇人似的,到头来鸡飞蛋打,连个家都散了。”
“兄弟姐妹之间,要善待,要帮扶,这样往后的路才能走得长远、走得顺当。”
说完又转头看向坐在另一桌的几位妯娌,声音缓了缓:“当然,咱们做长辈的,也得一碗水端平。不能偏心这个、薄待那个,叫孩子们心里生了嫌隙。家要兴旺,靠的是上下齐心,这个家才能立得住。”
院子吃饭的众人听到这话,都很是感慨。
村里许多人家,多多少少都有不公,表面倒是客气,可真如林家这般遇事就拧成一股绳的,真的很少见。
王春花已经在心底盘算着,回家之后怎么教育大宝小宝,可万万不能像老周家,两个儿子互相指责对方偷了银子,一家人怕是迟早得闹散伙。
西屋里,周木野隔着窗纸听着外头的话,低头看着碗里的粥,沉默了很久。
兄友弟恭,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。
他轻轻放下筷子,声音有些哑:“秋娘,咱们小年往后也有这样的家了。”
秋娘红着眼点了点头,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:“嗯,有了。”
周丰年坐在旁边,笑着说和小山小田几人的趣事,屋子里满是温馨。
饭后,几个婶子帮着收拾了锅灶,清洗了碗筷准备离开。
王春花讪笑着走近林小月,“月月,婶子想问问你,开春后你家码头的小摊还支不?”
“自然是支的”
“那菜啊葱姜蒜辣椒之类的,你们收不收的”?
说完有些不好意思的揪着自己的衣角,这摊子都没开,她就想把菜卖出去,有些为难人了。
桃花和李寡妇几人对视一眼,也凑了过来。
李寡妇性子急,先开了口:“月月,你家码头那摊子要是收,那我也跟着多种些瓜豆茄子,不愁卖就行。”
桃花也点头:“我家那几亩地,今年种完粮还剩两垄闲的,种些葱蒜正合适。”
王春花一听其他人也想卖,眼睛登时亮了:“俺把后院那片地翻出来了,等开春就种上几垄辣椒和小菜。早点把债还清了,心里头也好踏实。”
林小月看着几张殷殷切切的脸,心里头也热乎起来。
笑得眉眼弯弯:“自然是收的。婶子们尽管种,到时候和镇上一个大价。”
想了想又继续:“婶子们种什么都行,豆角、黄瓜、茄子、辣椒、葱姜蒜,我家摊子都收。有多少收多少。”
众人一听,当即来了精神,李寡妇掰着手指头算:“那感情好!一年下来,怎么也能攒下几个钱。”
王春花也跟着嘀咕:“那我多翻一块地……多种些……”
周春香在一旁听着,“春花,慢慢来,日子是一天一天过出来的。你有这份心,还怕还不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