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说说笑笑,沿着山路往下走。
转过一道弯,就看到山脚下一棵老槐树的树荫里,林小山正蹲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,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上划拉着。
看到她们的身影出现,他连忙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,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娘,小妹,你们可算下来了!”林小山一边说,一边伸手去接周春香背上的背篓。
“我在家等了大半天,想着你们也该回来了,就过来接一接。”他接过背篓,入手一沉,不由得咧了咧嘴,“嚯,这可不轻啊!你们这是把半座山都搬回来了吧?”
周春香拍了他一下:“呦,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还知道来接你老娘。”
说完又把手里那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递过去,“这个也拿着,小心点儿。”
林小山接过来,掂了掂,有些好奇地想打开看看,被周春香一巴掌拍在手背上:“回家再看,路上别耽误工夫。”
林小山嘿嘿一笑,也不恼,把麻袋往肩上一甩,又弯腰拎起林小月的背篓,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。
三人沿着村道一路回了家,推开院门,刘麦穗正端着碗从灶房里出来,看到他们回来了,连忙笑道:“娘,小妹,可算回来了,饭菜都做好了,就等你们了。”
霜儿也从屋里跑了出来,扑到林小月腿边,仰着小脸道:“姑姑!你们回来啦!霜儿好想你们,霜儿给你们打水洗手!”
林小月弯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,笑着道:“姑姑也想霜儿。咱们霜儿可真乖。”
一家人围坐在桌前,热热闹闹地吃了午饭。
饭后,周春香歇也不歇,就开始张罗着收拾野菜,这天气热可放不住。
烧上一大锅水,林小山则负责劈柴烧火,林小月带着霜儿坐在院子里,把背篓里的野菜一把一把地拿出来,分拣、清洗。
刘麦穗蹲在大木盆边,一边熟练地清洗着野菜,一边指挥道:“马齿苋和野苋菜焯水后晒干,冬天炖肉吃最香。荠菜留一些新鲜的,明早给你们做荠菜饼子。蒲公英洗干净了晾干,留着泡水喝,清热祛火。”
一家人分工合作,院子里一片忙碌而和谐的景象。
林小山一边烧火,一边问道:“娘,你们今天进山,没碰上啥事儿吧?”
周春香手上的动作不停,头也不抬地道:“能有什么事儿?就是挖野菜的时候,遇到了一只野鸡,躲在灌木丛里鬼鬼祟祟的,可惜没逮着。”
林小山一听,眨了眨眼:“野鸡?你们还遇到了野鸡?要是抓住就好了”。
林小月在一旁接话,语气平淡地道:“还是一只又老又狡猾的野鸡,跟了我们大半天,最后叼了几颗酸枣子就跑了。”
霜儿蹲在木盆边,小手抓着一把碧绿的马齿苋,学着大人的样子在水里来回摆动着洗去泥巴。
听到说起野鸡的事,她立刻抬起头来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在灶房烧火的林小山,好奇地问道:“二叔二叔,你会抓野鸡吗?”
林小山正往灶膛里添柴,听到这话,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