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一路拽着狗剩回到家,进门就把门栓一插,回手抄起墙角边那根笤帚,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。
狗剩还没来得及躲,屁股上已经挨了好几下,疼得他嗷嗷叫着满院子乱蹿。
“你个兔崽子!你还有脸叫!我让你去干活,你呢?活没干还被人套了麻袋!!”
“你睡!你睡!连谁套的你都没看见,还叫人家当笑话看了!”
狗剩抱着脑袋蹲在墙根底下,不敢再躲了:“娘,我错了,我真错了”
王翠花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惹了谁?你说!你到底惹了谁?你要是不知道是谁,明儿个人家还能套你!”
狗剩真不知道,他没招谁惹谁啊,连忙摇头。
王翠花看他那副窝囊样子,简直跟那朱大力一模一样,又气又心疼,一屁股坐在门槛上。
越想越不对劲,猛地站起身来,一把拧住狗剩的耳朵
“你给老娘说实话!你成天跟隔壁村那几个二流子混在一起,是不是他们把你给套了?”
狗剩被她拧得龇牙咧嘴,耳朵根子火辣辣的,连连求饶:“娘,娘!轻点儿轻点儿,疼!”
王翠花依旧不撒手:“说!是不是他们!”
狗剩捂着被她拧着的耳朵,歪着脑袋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圈。
说实话,他心里也没底。
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怎么在村里待,成天往隔壁村跑,跟那边几个游手好闲的人凑在一处。
有时候帮他们跑个腿,那些人偶尔会给他塞几个铜板,然后跟他称兄道弟。
可要说他们套他麻袋——又觉得不至于啊,他又没得罪他们,前天还在一块玩来着。
王翠花见他眼神闪烁,又问了一遍:“到底是不是他们?你说!”
狗剩吞吞吐吐地道:“我、我寻思着不能吧……我前儿个还跟他们一块玩来着,没翻脸啊。”
莫非帮他们跑腿的时候,搬的东西出了什么岔子?
王翠花一听这话,气得更狠了,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
“我让你去干活,你倒好跟那帮二流子混在一处,你还觉得自己有出息了是吧!”
狗剩的眼神游移了一下,连忙认错,“娘,我再也不敢了,以后好好干活”。
王翠花自己也气得不行,平白无故就被周春香扇了几巴掌,这仇她记下了。
不就骂了几句丫头片子,还上纲上线了。
接下来的两天,狗剩都跟着朱大力或者王翠花一起下地,除了别人偷笑的目光,倒也没再被套过麻袋。
谁知下午时候,刚准备去隔壁河滩处,走到半道,经过一片半人高的芦苇地时,突然一只灰扑扑的麻袋兜头罩下!
狗剩眼前一黑,那股熟悉的鸡粪味又冲进鼻子里。
又来?!
他还没来得及挣扎,袋口已经被人麻利地扎紧了,接着膝盖窝被人踹了一脚,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狗剩在麻袋里拼命蹬腿:“谁!到底是谁!你们有本事把我放开,咱们当面干一场!”
麻袋外头没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