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抱着几身衣裳过来,“这都是小荷姐弟以前的衣裳,有些旧了,我给稍微改了改,一并给几个孩子带去,冬日里要是冷了就让他们多套上一件”。
“嗳,大伯母,我会转告石头的”,大山接过东西,小心的放进背篓里。
麦穗烙了饼,放进干净的篮筐里,林小月也备了一份粗粮和米面搬上牛车。
又细心的装了一小罐猪油。
石头和锁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,吃的本就不少,平日都是省着给弟弟妹妹吃,多带些口粮几个孩子冬日才能好过些。
周春香从房梁上取下两块腊肉和两条腊鱼,叶仔细包好又拿稻草捆得结结实实,放进背篓里。
一边放一边叮嘱小舟
“让他们天冷了就窝在屋里,别老往外跑。码头边上风大冷得多,出门记得多套件衣裳,好好过个年。”
“记得跟石头说,他是当哥哥的,自己省着给弟弟妹妹吃心意是好的,可他自己也正是长身子的时候,别光顾着省。吃得饱饱的,以后才有力气养活弟弟妹妹。”
小舟听了,心知婶子是心疼几个孩子:“婶子放心,我都记下了。”
刘氏给小舟的师傅备了一份年礼,让他跟着大山一块顺道去码头,除了能看看石头几兄妹,也顺便拜访一下师傅。
东西一样一样搬上牛车,背篓、篮筐、粮袋,还有那张打好的上下床。
牛车刚驶出村口没多远,经过老槐树底下时,几个坐在树根上纳鞋底的妇人抬眼瞧见了车上的东西,登时眼睛一亮,纷纷站起来凑过来看。
“哎哟,这是啥物件?床还能打成这样?”
一个圆脸妇人放下针线,围着车上那张上下床转了两圈,“这是床?上头睡一个,下头睡一个,这不省了老大一张炕的地儿?”
“我家那几个丫头,天天夜里抢谁睡里头,只差没打起来了。这床要是搁我家,保管啥事都消停了!”
另一个瘦高妇人也凑上来,啧啧道:“这活儿打得精细,边角都磨得溜光,一点毛刺都没有,看着就结实。谁打的?这手艺可了不得!”
大山笑道:“我大伯打的,这手艺可是咱们村独一份。”
圆脸妇人一听,当即拍了一下大腿:“那难怪了!他打的桌椅板凳,哪样不是又结实又好看?。”
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围着牛车看了好一会儿,越看越觉得稀罕。
大山见他们看得稀罕,还特地让几人多摸摸这上下床。
出门之前小妹可跟他交待过,要是有人对这上下床感兴趣,就让她们多瞅瞅,要是被人看上了往后大伯还能靠这手艺挣钱。
一个妇人忍不住开口:“大山,你这一张床打的多少钱,我家出木料,给他开工钱,能不能给我家也打一张这样的床?”
家里三个小子一张炕挤得翻不了身,要是有这么个床,可就宽敞多了。
她一开口,其余几个也纷纷应和
“对对,我家也想要一张!该多少工钱多少工钱,不能让人白忙活!”
“就是就是,都是乡里乡亲的,咱们也不能亏待了手艺人。”
林大山摆摆手,“这事我真不清楚,俺家我根本不管事,婶子们你们自个去问问吧。”
妇人们连声道好,又围着上下床摸了一圈,这才意犹未尽地让开路。
陈氏刚把屋里的衣箱归置好,坐下来喝口热水,就听见外头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