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赛还在继续,但两位辛克莱已经没兴趣继续看了。
最高潮的部分已经过去,擂台上的对战明显温和不少。
温和意味着无聊,意味着没有新意。
南槿和塞巴斯蒂安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,擂台上玩笑一样的战斗无法再取悦他们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同时起身,溜了出去。
离拍卖会还有两三个小时,这对父女在这段时间解决了温饱问题、逗了逗拳场主人养的瘦猫。
拍卖会即将开始,两个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进入拍卖场。
拍卖厅在负二层,比拳场小一些,但更精致。
灯光是暖黄色的,墙上挂了几幅画,看着像是柬埔寨本地艺术家的作品。
中间摆着一排排椅子,最前面是几把铺了绒布的扶手椅,标着贵宾号。
两个人的椅子理所当然在第一排正中间,全场最尊贵的位置。
南槿对塞巴斯蒂安说:“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。”
塞巴斯蒂安了然:“你以为会是包厢,对吗?”
看到南槿点头,他笑着说:“亲爱的,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包厢,今天被邀请的人都喜欢刺激,公开竞价才是最刺激的。”
金边每一年的拍卖会结束后,报纸和电视上都会不约而同地报道几名富商死亡的消息,死亡原因无一例外都是不详。
很少有人知道他们死于杀人夺宝。
两个人说话间,一个宽大的身影从南槿身后走过来,他在塞巴斯蒂安身边停下,用英语说了一句:“辛克莱先生,今晚的拳赛看得还满意吗?”
塞巴斯蒂安没站起来,只是抬了抬手,算是打了个招呼:“还不错,颂帕先生养的那位拳王,很漂亮,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能再看到他的比赛?”
于是南槿知道了这个男人是拳场的主人,但塞巴斯蒂安口中“很漂亮”的拳王?她记得塞巴斯蒂安之前还跟她吐槽那人简直像一只秃了的鸭子
她默默看了一眼满嘴谎话的塞巴斯蒂安。
塞巴斯蒂安冲她眨眨眼,做口型:“不要学我撒谎哦。”
南槿移开视线。
两个都不怎么干净的人寒暄了一会儿,塞巴斯蒂安顺势向颂帕骄傲地介绍南槿:“这是我的女儿南槿,我最喜欢的孩子,哦,颂帕,你简直不知道,她聪明、可爱、美丽、优雅……(省略几百字)……将来她会继承我的一切……”
颂帕嘴角的笑容渐渐僵住了,干笑一声:“是嘛,那我这个做叔叔的没准备礼物就太失礼了,这样吧,今天侄女看上什么,直接带走,不需要竞拍。”
拍卖师已经上场了,拍卖即将开始,塞巴斯蒂安却还想继续说。
颂帕提醒他:“拍卖会要开始了,我们下次再聊。”
塞巴斯蒂安遗憾地收住话头,拍了拍颂帕的肩膀:“你也有孩子,你应该理解我的感受,天啊,她简直是个小天使。”
颂帕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都被带来看这种血腥拳赛了,能是什么天使?恶魔还差不多。
他干巴巴地说了句“祝二位今晚尽兴”,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南槿估计颂帕今天再也不想和他们两个说话了。
拍卖会开始,南槿拿起拍卖名单看了看,首先被拍卖的是一批硬通货和珠宝原石,南槿看见好几样感兴趣的。
她大大方方划出来,把名单递给塞巴斯蒂安,扬了扬下巴:“这些。”
塞巴斯蒂安接过去,低头翻了翻。
[无编号金条,纯度99。99%,重量约三吨,来源不明,不可追溯,起拍价:八千万美元。]
[翡翠原石,产地缅甸,重量约八十公斤,已开窗,内部为玻璃种帝王绿,来源:某东南亚军方高层私藏,起拍价:一亿两千万美元。]
[钻石原石,十二颗,总重约三百克拉,产地不详,无证书,无溯源,起拍价:五千万美元。]
[克什米尔蓝宝石,未切割,单颗,重约两百克拉,产地克什米尔,来源:某欧洲家族旧藏,无公开记录,起拍价:九千万美元。]
……
大大小小十几件拍品,全都是金闪闪、亮晶晶、沉甸甸的俗物,塞巴斯蒂安一眼就能看出南槿的喜好。
他问南槿:“喜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