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这一版有点难懂,你们自己意会)
作为一名模特,最重要的就是学会听从摄影师的意见,但乌鸦显然不具备这项基本素养。
南槿虽然算不上专业摄影师,但她对待这份工作热情而认真,态度端正,任哪个老板见了都得夸一句好员工。
“不要动。”
昏暗的客厅里,摄影机稳稳架在角落,南槿坐在模特腿上,兢兢业业纠正对方的动作。
“腿别抖。这才多一会儿就忍不住了?身为模特,你的职业素养呢?”
乌鸦入行第一天,纯新手,身材倒是无可挑剔的标准模板,但一上镜,那股生涩劲儿藏都藏不住,就连摄影师坐到他腿上做动作示范,他都能抖得像筛糠。
南槿往前挪了一寸,伸手环住模特的后颈。
项链突然断裂,这是拍摄中的严重事故,南槿作为一名敬业的摄影师,自然要亲自为不方便的模特重新佩戴。
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个别扭的姿势——她整个人跨坐在他大腿上,两条胳膊从他颈侧绕过去,指尖捏着那截断掉的链子,凑在他喉结前方,一点一点扣锁扣。
乌鸦浑身冒汗,绷得像块石头。
太近了。
他从来没跟任何人有过这种距离的接触。
南槿注意到他的不自在,但她没有点破,做这一行,迟早要适应这种尺度的亲近。拍内衣杂志、走内衣秀,比这大得多的场面比比皆是,现在只是脱光了而已,又没人围观,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,南槿觉得自己已经够体谅他了。
乌鸦呼吸越来越粗重,终于哑着嗓子开口:“你好了没有?”
南槿没答话。手里捏着那截断掉的项链,故意在指尖上慢腾腾地转。
为了拍摄效果,今晚乌鸦已经在她指导下换了十几条链子。这一条是银质粗链,纯狱风,一节一节锁环相扣,金属表面很粗糙,戴在脖子上会让人联想到镣铐、牢笼、被锁住的东西。南槿选它是有目的的——好的肉体就该尝试不同的风格。
造福摄影师,啊不,是造福大众。
南槿在心里毫无愧疚地道了声歉,手里继续磨蹭。
那条链子是真的粗,目测有五六毫米,拿在手里沉甸甸的,断口处边缘圆润,链节与链节之间是不规则的节点。
她不急着扣,故意慢吞吞地捏着锁扣在那处卡槽上蹭来蹭去,指腹时不时擦过乌鸦颈侧的皮肤。
乌鸦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。
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,当下就想伸手把身上这个明显不务正业的摄影师推开。
他也是倒了血霉,入行第一天就碰上这种无良摄影师。
长得确实好看,还很有风格地染了一头粉毛,但这职业素养也太差了,这种情况下,技术再好也弥补不了态度的缺陷。
他是来拍照赚钱的,又不是出来卖的。
“要是还不能拍,”他声音绷成一条线,“今天就到这吧。”
南槿一脸难以置信。
乌鸦被她那眼神看得心里发虚,咽了口唾沫,声音矮了半截:“……今天太晚了。”
是太晚了,窗外早就黑透了。
半夜三更,一个模特突然找到摄影师家里,指名道姓要拍照片,还能是为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