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道英思来想去,还是把孩子送到了老宅。
河夫人已经见识过了小魔星的威力,有些不想接这个烂摊子,但河道英言辞恳切。
“妈,我白天不在家,阿槿那个性子,您也知道,让她看孩子,您真的放心吗?”
河夫人不放心,于是小魔星被留在了老宅。
河道英总算能放心去工作了。
河夫人在心里拉响了最高级别的警报,精挑细选了四个威武强壮的佣人和保姆,四对一,就不信看不住一个奶娃娃。
第一天,保姆A被奶瓶砸中脑门,起了个鸡蛋大的包,保姆B试图给婴儿换尿布,被一脚蹬在胸口,在沙发上躺了半小时。
两个佣人一个被吐了一身奶,另一个试图按住婴儿的手,结果手指差点被捏骨折。
四人苦着脸向河夫人告状,河夫人沉默良久,给每个人都包了赔偿金,让她们去休息了。
四人如蒙大赦,逃出老宅。
河夫人回想起自己一开始的期许——一个健康聪明的孙辈。
她没有性别歧视,只要健康,只要聪明,上天满足了她的愿望,南槿生下的孩子既健康又聪明,就是太健康了,也太聪明了。
婴儿床里的小魔星正抱着自己的一只脚丫啃得津津有味,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河夫人,眨巴了两下,冲她咧嘴一笑。
那笑容天真无邪,粉嫩可爱,任何人看了心都要化。
河夫人站起身,矜持地走到婴儿床边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孙女。
小小的一团,白白胖胖,眉眼间全都是南槿的影子,她看了就胃疼。
但这是她的孙女,血脉相连的孙女。
河夫人开始尝试自己带孩子。
她想得没错,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开始认人了,不喜欢保姆和佣人,只亲近血脉相连的亲人,所以河道英看孩子会受点小伤,会受到精神伤害,但绝对能活着,同理,河夫人和河先生也是这样。
至于南槿,那是个例外,小魔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。
……
河夫人说干就干,第二天一早,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居家服,把头发利落地挽起来,亲自推着婴儿车在花园里遛弯。
小魔星比同龄的婴儿大了一圈,家庭医生都说这孩子的生长速度有些过快了,才一个月,牙龈就有要长牙的迹象了,正常婴儿四个月才会冒出第一颗乳牙。
河夫人也是提前了解了情况,才敢带孩子出门。
女孩躺在车里,小手攥着河夫人塞给她的一只布艺小鸭子,攥得鸭头都变形了,却难得没有哭闹,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四处张望,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感叹词。
河夫人推着车走了两圈,心里竟然涌上一股诡异的满足感。
这不也挺好的吗?
于是她选择性忽略了看孩子过程中的一切不愉快,比如吃饭时捣乱,喷了她一身奶;比如洗澡的时候湿漉漉地往她怀里钻,把她身上新换的衣服糟蹋得不能穿;再比如……
孩子还小,孩子只是想要奶奶看,有什么错呢?
河夫人心都化了,痛并快乐着。
等孩子再大一点,她就开始带出去炫耀。
夫人们聚会的时候,她穿了一身米黄色的套裙,怀里抱着同色系的小婴儿,乐呵呵道:“你们不知道,这孩子平时又乖又可爱,长得又像她妈妈,哎呦,真是小天使。”
夫人们沉默地交换眼神,侧过头咬耳朵:“她最近是看孩子看魔怔了吗?谁家没有孙女,她还专门抱到我们面前炫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