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天房客丢手表这事就被解决了。
那会刚过中午,乐然给爸妈送完饭回来,进门便看到一楼桌前坐着四个人。
房客和他儿子坐一边,许辞树和保洁阿姨坐另一边。
她有点茫然,还没反应过来,房客就地表演了一个道歉。
不光跟阿姨道歉,还跟乐然道歉,甚至当场到平台给了个好评。
之前那么趾高气昂的一人,忽然就变得客客气气,热情得有些邪门。
以至于这场闹剧结束,人都已经散开了,乐然还杵在原地。
她总觉得仅凭几个视频证据,不至于让人变化这么大。心里冒上来疑惑,她第一反应是想问问发生了什么。
许辞树始终站她身边,眼睁睁看着她由茫然转为疑惑,随后转过身,仰头看向他。嘴巴微微张了张,又合上,欲言又止得不能更明显。
他点了下头,示意她说。
然而她酝酿半晌,只憋出两个字,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许辞树应了声,却也没走,静静等了会,见她没再有开口的意思,于是主动道,“有话对我说?”
她下意识摇头,“没有。”
“是吗?”他反问。
两人相处这段日子,他对她也算了解。知道想从她嘴里套真话,不需要刨根问底,只需要一句反问。
果然,乐然低下头,“有。”
只不过答案她已经知道了,不用再问了。
无非就是他给人施压了。
像他们这种身份家世,想要普通人道个歉并不算难事。
她能想到这一层,还要多亏孟清瑜,这几天通过跟她聊天,才使得她对许辞树有了进一步了解。
以前她只知道他家有钱,但除此之外的事一直很模糊。
也是了解后才知道,原来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。她融不进去,他的世界对她来说也太遥远。
从一开始就不该妄想的。
“之前不是说好了嘛,”乐然笑了笑,“请你们吃饭。”
许辞树轻抬了下眉梢,“你想说的是这个?”
他显然不太相信,她却一脸坦然,“对啊。”
“不然你以为我想说什么?”忽然丢出这么一句反问,许辞树被问住了,短暂陷入沉默。等他再想开口,乐然已经绕过他面前,朝着电梯的方向走,说要去问问孟清瑜想吃什么。
许辞树微微侧身,视线跟着她,看她头也没回地上了电梯,直至电梯门关上。他收回注视,手指在前台桌沿上轻点两下。
总觉得哪里奇怪,又说不上来。
……
到了晚上,三人在民宿里吃了顿火锅。
孟清瑜选的。
两天前她去吃了一顿怀疑人生的日料,导致她对这边的美食不报任何希望。也懒得出去,索性随便凑合凑合。
好在乐然对这顿饭很上心,食材都挑贵的买,酒也是孟清瑜点名要喝的。坐到窗边时,外面刚好飘了点小雪,还挺有氛围的。
孟清瑜靠着窗拍雪景,手机“咔嚓”一声响,同时眼前桌面摆了盘蔬菜。她收起手机看过去,笑了,“少爷怎么还亲自上菜?”
许辞树淡淡瞥她一眼,扯开椅子,坐她对面,过后才说,“想吃什么料自己去调。”意思是别等着人家伺候你,这只是朋友之间的聚餐,没那个义务。
“嘶——”孟清瑜皱着眉坐正,“你管我呢。”
正说着话,乐然端着两个油碟来了。站到桌前似乎犹豫了一秒,许辞树下意识抬眼看她,紧接着她就坐到了孟清瑜身边。两碗蘸料一个给她,一个给自己。
孟清瑜摇头晃脑地跟他炫耀,“说了不用你管,人家自会照顾我。”
许辞树没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