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静香这头一路哭哭噎噎,一直维持着自己柔弱无辜的人设,直到回到自己的院落,她才抹掉眼角的泪珠,得意地笑出声。
不管如何,她日后便是表哥正儿八经的妾室了,今夜之事能发生一次,便能发生第二次第三次。
表哥的誓言在她看来形同虚设。
今夜表哥之所以酒后乱性是因为她端去的那醒酒汤里放了一种秘药,那秘药得来不易,乃是青楼楚馆里不外宣的好东西,能叫服下之人意识不清,将眼前的人认成心仪之人,且有一定的催情效果。叶静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弄到了此药。
思及今夜表哥把她当成楚归雁那贱人后那情难自禁的姿态,叶静香心里嫉妒得发狂。
没想到素日克己守礼的表哥竟还有如此孟浪的一面,她的胸上还留着表哥的齿痕,腰间也有一片青紫的指印。
那样情动的表哥,跟白日见到的表哥完全不一样,竟叫她迷恋不已。
可他嘴里一声声喊的却是楚归雁那个贱人的名字!
不过,这一局还是她赢了,且是一石二鸟。
楚归雁眼里容不得沙,今夜看着平静,还同意了表哥纳她为妾,实则心里痛得要死,哈哈哈……
楚归雁绝不会跟表哥重修于好的!
这贱人也就是装得大度,其实已经对表哥生了怨。
心里正得意,姨母身边的周嬷嬷突然带着一碗汤药来了。
叶静香掐紧了手,心中羞愤。
她知道这是避子汤。
莫说今夜楚归雁那贱人出现得太及时,表哥根本没有发泄出来,便是真留在里头了,她凭甚要喝避子汤!
楚归雁留不住孩子,那是她没本事,若是她一直生不出孩子,难不成表哥的妾室也不能生?
但她知道姨母此时尚在气头上,是以不敢表露丝毫不满,规规矩矩将那避子汤喝了,喝了药还泪盈盈地托周嬷嬷传了几句话,道自己对不起姨母。
周嬷嬷皮笑肉不笑地说一定代为转达,然后于次日一早又端着一碗汤药上门。
叶静香察觉不对劲儿,咬牙问:“嬷嬷,避子汤昨夜不是喝过了么?”
周嬷嬷解释道:“昨夜那一碗熬得不够浓,怕是药效不够,夫人说了,绝不能在嫡子出生之前先有了庶子,传出去招人笑。还请叶姨娘将这碗也喝了罢。”
叶静香的直觉告诉她,这药有问题,绝不能喝,可周嬷嬷盯着她,非要将这一碗汤药喝下才离开。
入口的汤药苦涩难言,与昨夜的避子汤味道明显有所不同。
叶静香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催吐,可这周嬷嬷好似有火眼金睛一般,等她喝了药也不急着走,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闲聊起来。
叶静香佯装身子不适,“嬷嬷,我忽觉头疼难忍,想去里屋歇息。”
周嬷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笑道:“既然叶姨娘身子不适,那老奴便先回去复命了。”
等人一走,叶静香立马去抠自己的喉咙,试图将药汤吐出来。
终于吐了大半之后,叶静香立马寻了个由头出府,偷偷去药铺请坐堂大夫诊断。
得知周嬷嬷让自己喝的什么后,她浑身发寒。
大夫摇头叹气,“……虽然催吐了大半,但仍有一部分被身体吸收,此药寒凉霸道,便是一点儿也足够坏了身子。夫人恐怕此生再难有孕。”
叶静香双眼赤红,险些呕出一口血。
周嬷嬷只听姨母办事,所以这必然是姨母的意思。
可姨母不是一向疼爱她么?
为了让那贱人安心,她竟骗她喝下这等虎狼之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