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昭华亲口相邀,窦章隔三差五便去公主府蹭一顿饭吃。
当然,他不光是蹭饭,他还陪聊,回回都能将昭华哄得眉开眼笑。
他还变着法子给昭华送小礼物。送礼的名头都是现成的。昭华给窦母请了太医,还往窦家送了冰,燕京城的土产也一大盒一大盒地往窦宅送,这些不都要还礼?
贵重的东西长公主见得多了,他便只能搞些新奇的小玩意儿,譬如他亲手雕刻的木头小人,那小人雕得粗糙不堪,嘴巴都是歪的,他偏说那雕的是昭华,叫昭华气恼地想要狠狠捶他几记。
这么个丑东西,她嫌弃得要死,才不想收。
窦章立马把打起血泡的手给她看。
“我也晓得我雕得有些丑,那我回去再雕琢雕琢?只是我这手不争气,可能得歇个三五日才能继续。”
昭华顿时没辙,看他这惨兮兮的模样,原本想拒绝的话被咽了回去,将这丑东西收了去。
然后,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。
昭华的房里不知不觉中就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。
从前,昭华的喜怒哀乐全系于驸马一人身上,看不到驸马她便觉得心慌,本以为此次他离开之后她会食不下咽夜不能寐,可一段时日下来,昭华惊觉,看不到驸马也没什么大碍?
她仍会想起他,好奇他在做什么,可这并没有影响到她。她能吃能睡,尤其窦章在一旁陪着她的时候,她的食欲变得极佳。
这日,昭华摸了摸自己的腰,竟摸到一圈软肉。
昭华震惊。
“清芷,你来捏捏本宫的腰,本宫可是胖了?”
清芷同兰芝几个互相交换一个眼神,勾唇道:“奴婢几个日日伺候殿下,何须上手摸,殿下近日的确是丰腴了一些。”
昭华气恼,“你们怎的也不提醒本宫?”
兰芝忙哄道:“殿下丰腴些更美,从前过于清瘦了。”
见小窦大人哄殿下的样子见多了,她们或多或少也学到了一二精华。
几个侍女纷纷接话,赞殿下比从前更美艳动人。
昭华将信将疑,不再纠结此事,只嘴上嘟囔一句,“下回窦章来府上用晚膳,本宫不与他一道了。”
明明是同样的菜肴,但因着窦章吃起来太香,以至昭华也有种饭菜比以前更好吃的错觉,一不留神就用多了。
她身上多出来的这些肉,绝对与窦章脱不了干系。
“对了,驸马离府有多久了?”昭华忽地问。
清芷回道:“殿下,驸马爷离府已有一个月又二十四日。”
昭华颔首,“那应当快回了。”
说完这话,她沉默下来,神色黯然。
驸马离府两个月,期间竟没有一封信寄回来,连个平安信都没。
昭华本想着,等驸马的平安信一寄来,她立马就回一封,问问他家里的情况。
可她一直没等到。
驸马是一点儿不惦记这个小家啊。
兴许在他心里,公主府从来就不是他的家。
另一头,窦章也惦记着沈衍舟,问系统沈衍舟回来的具体时间。
他先前不想沈衍舟回来得太早,毕竟他和昭华独处的机会全靠这两个月,但如今么……
他自觉和昭华的相处已经达到了友人以上的阶段,只要再来一个契机,他就能在昭华的心上凿开一条缝儿,然后逮着这个机会他必定死死地扒着这缝儿沿,一寸一寸地将之凿大凿宽,再狠狠地钻进去,将之全部侵占。
所以他现在又盼着沈衍舟回来了,带着原书里的那个好消息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