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修斯想着想着,抱着郗涟的力道不自觉地越来越重。
直到郗涟开始用力挣扎,他才如梦初醒,连忙低下头,安抚地亲了|亲他的耳廓,低声哄道:“对不起,都怪我太用力了。”
对方说话时温热的吐息正贴在自己耳畔,那触感太过清晰,让他忍不住偏过头去,挣扎间忽然意识到对方似乎没有戴面具。
郗涟的第一反应是不能看,绝对不能看!
他害怕看到那张脸。
那张可能熟悉、也可能完全陌生的脸。如果是陌生人,那意味着更不可控的未知。如果是……
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无论结果是什么,都是他自己无法承受的真相。
卡修斯完全不知道郗涟在想着什么。见郗涟不动也不说话,马上主动开始道歉,他想要和郗涟在一起。
他说起第一次见到郗涟时就被对方迷住,讲到后来一次次的偶遇,一直说到那天晚上的亲吻。
他说着说着,忽然又沉溺进某种甜蜜的幻想里,自顾自地继续低语,温热的呼吸拂在郗涟耳畔:“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?好想每天都这样送你回家,照顾你……”
郗涟越听越害怕,他从来没想到过会有人默默关注自己这么久,他只觉得很可怕。
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,只拼命祈愿对方不要杀他,不要折磨他,更希望此刻能有谁能出现救他出去。
如果卡修斯学长在就好了。
身后的男人自言自语地说了很久,久到郗涟的后颈都被他灼热的呼吸烫得发麻。
终于,那只捂着郗涟嘴巴的手缓缓松开,转而从背后紧紧环抱住他。
他低下头,把脸埋在郗涟的肩窝,声音低得近乎恳求:“我追求你……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?”
郗涟根本听不进去。
那些话落进他耳中,全变成了一帧帧恐怖的画面,如何偷窥自己,如何尾随,如何做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事。
而且鬼面杀了贝蒂娜。
太可怕了。
这个人太可怕了。
郗涟越想越害怕,沉默地流着泪。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卡修斯的手臂上,直接把卡修斯心疼死。
“我真的不是故意让你害怕的……”卡修斯的声音低下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无措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不知道该怎么让对方相信自己没有恶意,明明他那么喜欢郗涟。
“别哭了。”
他笨拙地抬手,想去擦郗涟脸上的泪,却被对方偏头躲开。
卡修斯只能看到对方脆弱的身影在颤抖地哭泣着,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只知道,他的甜心在哭。
还是因为他。
卡修斯沉默了几秒,随后抱起郗涟,穿过黑暗走向厨房。
他对这里了如指掌。
卡修斯精准地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水果刀,刀尖对准自己,刀柄放进郗涟的掌心,然后握住他的手,将刀刃抵在自己胸口。
“我给你惩罚。让你发泄让你出气,只要你不再哭,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?”
卡修斯感到滴落在自己手臂上的泪水越来越多,每一滴都像在灼烧他的皮肤。他把郗涟的手又往自己胸口按了按,刀尖陷入衬衫的布料,在胸口压出一道浅浅的褶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