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修斯收紧手臂,一把将郗涟稳稳抱起,大步走向墙边。“啪”的一声,灯光瞬间盈满了整个房间。
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。
郗涟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亮度,整个人就被抛到了柔软的床铺上,黑发凌乱地遮住眉眼,他根本来不及反应,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。
等那片炫目的白渐渐褪去,视野终于清晰起来——
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正跪在床边。
他低着头,一字一句地歉。
可郗涟的视线,却完全落在他那件白色衬衫上,腹部的位置洇开了一大片深红的血迹。
郗涟:“!”
他一下子急了,手忙脚乱地去拉对方的手臂,声音都变了调:“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!快点起来!不许再说了!”
卡修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洇血的衬衫,无所谓地说道:“没事,等等就好了。”
郗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你有没有常识,想说你到底知不知道疼,但看着卡修斯完全不当回事的脸,他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。
只是觉得又气又累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,从胸口慢慢涌上来。
他绝不会给这个人好脸色看的!
郗涟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卡修斯,随后走下床。
卡修斯心头一紧,以为他要走,立刻站起身跟了上去。
没想到郗涟只是打开抽屉,把医药箱放在桌子上。
他垂着眼,不肯看卡修斯。
“过来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,声音努力压得平直。
“衣服脱掉。”
卡修斯深邃的目光静静落在郗涟那张极力维持冷淡的脸上。
红肿的眼尾,被反复碾磨而微微肿起的唇。
这一切,都是他留下的印记。
卡修斯喉结滚动,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曲。
他想起方才郗涟在他怀里流泪的样子,那双湿透的眼睛,破碎的呜咽,还有最后的心软。如果能再捅他一刀,享受一次这种美妙的感觉也不是不可以。
“在想什么?”郗涟终于抬起眼,红着眼尾瞪过来,努力撑出凶狠的样子,“叫你脱衣服听不见吗?”
卡修斯沉默片刻,乖乖抬手,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服。
他的动作很慢,视线却一刻也没从郗涟脸上移开,很认真地说道:“在想你担心我的样子,很好看。”
郗涟:“……”有病吧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