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卡修斯拿出手机。
他头一次主动拨通了警方的电话,这种感觉还蛮有意思的,“我举报……”
蜷缩在地的伊夫林没想到卡修斯真能干出这种事情。
“你——!”他指着卡修斯,惊恐地说道:“你给我等着!!”
伊夫林挣扎着爬起来,踉踉跄跄地往往树林深处跑去。
卡修斯收回目光,如果伊夫林敢找甜心的麻烦,呵,他会让他在监狱的时候都不会好过的。
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他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自己。
万一甜心洗漱完了,自己错过了怎么办?
想到这里,卡修斯心情颇好地哼起歌,步伐轻快地往公寓走去。
推开房门,卡修斯径直走向衣柜,挑出和郗涟刚才随手拿的同样色系的衬衫。
简单冲洗之后,温热的水流冲走了身上残留的血腥气和疲惫。卡修斯换上新衣服,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了一下头发。
确定一切都没问题后,他转身出门,兴致勃勃地往学生公寓A楼走去。
还好他之前特地买下了隔壁的房子,这样就可以和甜心靠得越来越近,就像现在这样,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。
他的努力,果然没有白费!~
而此刻的郗涟完全不知道,才离开没多久的卡修斯学长马上又要来了。
他正对着镜子,盯着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痕,脸红得快要滴血。
郗涟整个人又羞又恼,站在镜子前不知所措。身上的那些痕迹,他试着用水搓过,根本去不掉,反而搓得皮肤发红,显得更明显了。
幸好他挑了件领口够高的衣服换上,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。
但衣服遮得住,感觉遮不住。
锁骨下方那块,又肿又麻,布料蹭过去的时候甚至有点刺刺的触感;腰侧也有几处,隐隐发热,像是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。
郗涟越想越气,脸又红了。
昨晚卡修斯到底趁他睡着的时候干了什么?!
郗涟也想好好教训一下卡修斯,可无论自己做什么,对方都会全盘接受,满心只有你。
满心满眼只有你,打不还手骂不还口,这种人怎么教训?
郗涟越想越气,又气又羞,最后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害羞。
反正他现在暂时不想见到卡修斯学长。
就算对方没有暴露之前一直帮助他,但是后续装扮成鬼面恶作剧自己真的让人很生气。
郗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,开始练习表情。
要冷一点!凶一点!不能被学长的话带着走!
每次都是这样,那人一开口,自己的大脑就卡壳,话都说不利索,更别提坚定地拒绝了。
他对着镜子板起脸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好惹。
可镜子里那张脸,怎么看都是个红着耳朵的……根本没办法坚定的拒绝。
而且有时候卡修斯学长前一秒还强势得不行,下一秒就能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道歉,甚至还会突然下跪。
郗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,整个人都懵了。那么大一个人,跪在自己面前,眼睛无辜地望着他,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。
郗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算了,不想了。
他擦着头发拉开卫生间的门,毛巾还搭在肩上,转头就看到一个金发男人正背对着他,在料理台前忙活着什么。
郗涟:“……”
他整个人突然拘束了下来,原本在卫生间想好的一切,见到卡修斯的那瞬间感觉都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