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——”床头的闹钟响了。
一个男人撑着手臂坐起来,眯着眼看了一眼窗外。窗外的天空已经亮了,灰白色的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漏进来,在床单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痕。
前几天连夜重新加固房屋,干完活倒头就睡,没想到一觉到现在。
他慢吞吞地掀开被子,赤裸着精壮的上身坐起来。从脖子到胸口,从肩膀到大臂,半片身子都被彩色的纹身覆盖。
他懒洋洋地扭了扭脖子,骨节发出几声脆响。随后站起身走到衣柜前,随手扯出一件黑色衬衫,无精打采地将衣服套上。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,露出一大片胸肌和纹身。
男人转身进了浴室,拧开水龙头,冷水浇在脸上,整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。
镜子里映出对方的模样:卷发乱糟糟的,左眼下两个泪痣,右耳还有一个黑色耳钉。
老子还是这么帅。
就在他照镜子继续自恋时,手机突然响起。
男人扫了一眼屏幕,将电话接起。
“莱斯特,你今天来吗?”就听着电话那头的人,将他不在学校的这几天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。
“来。”莱斯特说完,直接就把电话挂了。
一大早就听到这些晦气事,真是不爽。
他臭着脸对着镜子偏了偏头,嘴角扯了一下,随意地抓了两把头发,也不管有没有抓顺,转身拎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背包就往外走。
经过客厅时,余光扫过墙面。
墙面挂着一排枪和狩猎道具,旁边钉着几张家庭合照,照片里面的人面容被刀划了好几下,一道道斜斜的划痕横亘在脸上,把笑容切割得支离破碎,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样子。
莱斯特收回目光,推开房屋门,将门锁好,就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莱斯特掏出来划开屏幕,群消息已经刷了上百条。
这几天他在重新加固房屋安全,根本没太在意班级群里面说的话。
莱斯特皱着眉头翻看了一会儿,他还以为群里在说什么大事,结果翻来覆去不知所云地说什么,“怎么这么好看”“他为什么都不爱说话”“我们要是和他说话会不会太突兀”。
他面无表情地划了几下,见都是一些垃圾话,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一群脑残同学。
莱斯特大步流星地往学校方向走,这么多天没去学校,也不知道有没有不长眼的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。
进了校门,到处都是闹哄哄的。
开学季,许久不见的老同学凑在一起,叽叽喳喳地说假期发生的事,笑声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很是热闹。
莱斯特出现在校门口的时候,人群里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莱斯特从人群边上走过去,有人看到他,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。等他走远了,才又恢复刚才的热闹。
“他就是莱斯特·凯伦吗?”
“就是他,”有人小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忌惮,“见到他得小心点。”
校园内有两大组织,一个叫做兄弟会,另一个叫做TAK。
兄弟会明面上其实叫做学生会,里面大多数的成员都一些成绩极其优异、家庭背景极好的学生。
他们是杀戮日最为积极的拥护者,非常崇尚丛林法则、优胜劣汰的规则。
而TAK算不上是什么组织,就是将所有不良少年都凑到一起的称呼。
这些人不在乎杀戮日,我行我素,更无所谓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