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了指左边那张,“这个是我母亲。”又指了指右边那张,“这个是我父亲。”
说到这里,莱斯特突然开始和郗涟讲起了自己那些从未对人提起过的童年经历。
他的父母都是上校,结婚属于典型的军事联姻。两个人都是要强的性格,之所以会结婚是因为他们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共同癖好:喜欢虐待。
不管是动物还是其他人,施虐的快感能让他们兴奋。
结婚,只是为了互相掩盖的手段而已。
作为他们唯一的孩子,莱斯特从小就是那个最方便的猎物。只不过碍于他们的社会地位和颜面,不能明目张胆地虐待,便以训练为借口变相的虐待莱斯特。
莱斯特就是在这种家庭环境中活下来的,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很多同龄人根本不可能接触的东西。
每一次他想要反抗,就会遭到更狠毒的殴打。渐渐地,莱斯特不再反抗了。他只是沉默地把所有东西都学会,等待反击的机会。
杀戮日那天晚上,莱斯特就开始了自己的反击计划。
因为父母都是战斗经验远在他之上,所以解决的难度极大。但最后,莱斯特还是在这场“家庭比拼”中活了下来。
他拖着那条几乎差点就要断掉的手臂,一步一步走出了那栋满是血腥味的房子。
也是因为手臂被父母砍了一大刀,所以愈合后,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,莱斯特用纹身遮盖将其遮掩,不想再看到。
因为有杀戮日作为遮掩,那些昔日父母的朋友们,都以为他们是在那个混乱的夜晚被暴徒袭击而亡。
没有人知道真相,只有莱斯特自己知道。
不过,他没有把全部的事情都告诉郗涟。
莱斯特去掉了自己杀人的那部分,把故事里的父母设计成“因为杀戮日而变得疯狂、被其他人击杀”的版本。
自己之所以还把他们挂在墙上,是因为心里还是悼念的。
毕竟再怎么样,他们也是父母。可想到那些事,又觉得他们给军人这个职业蒙羞,所以用匕首划掉了他们的脸。
郗涟听着莱斯特落寞的话语,鼻子一酸,眼眶就红了。
没想到莱斯特的经历居然这么凄惨,他抱住了莱斯特的腰,脸颊贴在胸口,闷闷地说:“不要伤心了,我以后会陪着你的。”
莱斯特笑着看着墙面上那几张被划烂脸的照片,心里想着:嗯哼,就让这两个老畜生好好看着,看我和郗涟以后的幸福生活。
“谢谢老婆的关心,时间已经不早了,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吧。我带你去楼上看看。”
莱斯特将拍了拍郗涟的肩膀,带着人往二楼走。
“嗯嗯!”
郗涟原本以为二楼会有很多房间,结果才走上楼,就发现整个二楼只有一间浴室。
而浴室的对面,就是卧室。
卧室里没有隔断,没有屏风,没有任何遮挡,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摆在正中心的床。
甚至他一眼就看到了,先前莱斯特给自己发自拍照的镜子。
郗涟:“……”这,这设计也太直接了吧!
“因为家里就我一个人,所以二楼也只有一张床,看来今晚要和我一起睡觉了……还有的就是,能不能麻烦老婆帮我洗澡呢……”
郗涟:“!”
“不行——”
他刚想拒绝,莱斯特就立马打断,挥着自己受伤的左臂,可怜兮兮地盯着郗涟说道:
“哎,我的手好痛啊,可是我好想洗澡睡觉。”
“手受伤没办法自己洗澡,求你帮帮我吧,老婆。”
“求求你了!”
郗涟红着脸,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面前还在央求着自己的男人,对方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怜,再加上刚刚身世的事情……
他支支吾吾,小声地说道:“我、我还没准备好……下次行不行?这次你就换身衣服,先别洗澡了。伤口进水就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