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尼看着身后那个面色苍白的亚裔青年。
原本高领长袖,这种严丝合缝的装扮就让郗涟本就特殊的气质,更添了几分清冷禁欲的味道。
此刻他满脸疲惫,嘴唇毫无血色,反倒是那头黑发和浓密的睫毛,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肤色映衬下,显得更加乌黑。
疲惫与脆弱交织在一起,反而让郗涟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令人怜惜的破碎感。
在教会特殊的占卜感应下,一个人的身上是否具备灵能力,几乎是无所遁形的。
而郗涟,很显然就有这种特质。
虽然巴尼还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能力,但这已经足够证明对方与那些只配作为祭品的“罪人”不同。
从见到郗涟的第一眼起,巴尼就有了别的打算。
他想将郗涟带去“洗脑”,让他加入教会,和自己一起完成那“伟大而荣耀”的任务。
巴尼隐晦地扫了郗涟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,随后便不着痕迹地收了回来,他带着其他人继续往前走。
所有人都找了大半天,连中午饭都没顾上吃。
郗涟的两条腿累得发软,一天就把一周的路都走完了。
巴尼停下脚步,对几人说道:“这样吧,我先去警局报案。你们先回旅馆买点东西吃,费用多少我给你们报销。”
“谢谢老板,那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贾尔斯一听这话,立刻拉着郗涟和芭芭拉往旅馆方向走。
他已经累得不行了,从上午十点多到现在,他们几乎把这个小镇走了个遍,最要命的是还一直在问话。
“这个时候突然觉得老板人还挺好的,”贾尔斯边走边说,语气里带着点意外,“居然还真的会担事。”
芭芭拉:“呵呵。”
郗涟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。
他拿起仅剩不多的矿泉水,抿了一小口。
早上的时候他就觉得喉咙难受得不行,到现在已经快傍晚,他只想好好缓一缓,一个人安安静静待一会儿。
三人各怀心思地走回旅馆。
转身回去的时候,郗涟还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,发现巴尼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。
对方朝着郗涟笑了下,郗涟也勉强回了一个笑脸,随后转身和另外两人往旅馆走去。
郗涟拿着手机对照地图找路,三人拐进一条小道时,“阿嚏——!”
贾尔斯突然打了一个喷嚏,把郗涟和芭芭拉都吓了一跳。
贾尔斯皱着眉,揉了揉鼻子:“奇怪,我刚刚总觉得好像有人在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你别再说话了行不行?”
芭芭拉觉得贾尔斯肯定是故意的,天马上就要黑了,再加上两个同事至今都没有消息。
贾尔斯此时说的话,就好像恐怖笑话一样。
“好吧。”贾尔斯尴尬地摸了摸脑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