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贾尔斯正捂着疼痛不堪的眼睛,踉跄地冲出咨询室。
跑到走廊时,他隐隐约约有听到郗涟的呼喊声,但是强烈的疼痛让他没办法思考,只能拼命地不断往前奔跑。
贾尔斯完全不明白那个医生为什么要这样对他,他刚被引进到屋内,那个医生就直接一针插进了他的右眼,剧痛瞬间炸开,鲜血从眼眶涌出,沿着脸颊往下淌。
本就虚弱烦躁、精神濒临崩溃的贾尔斯,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疼疯了,视野在发黑甚至开始有些模糊,周围一切都得头晕目眩的。
他跌跌撞撞地跑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,想用冷水来缓解眼睛的剧烈疼痛。
拧开开水龙头,将脸凑到水流下,冰冷的水流冲过眼皮,确实缓解了一点点痛感,但那种可怕的刺痛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退的意思。
贾尔斯满脑子都在想:
自己是不是要死了?会不会就这样一直痛下去?情绪在极端的恐惧和绝望中剧烈波动。
等他再抬起时,就看到镜子里挂着一个人。
那人被吊挂在天花板上,悬在半空,脖颈被扭断拉长,软绵绵地垂到腰部。
那张惨白的脸直直地对着镜子,“盯”着贾尔斯的方向。
贾尔斯被吓得猛地后退,转头用仅剩的一只眼睛环顾四周,自己的是身后什么也没有,天花板上也没有被吊着的人。
“什么意思?到底是什么意思啊!”
贾尔斯再看向镜子,那里仍旧悬着一个断脖的人影,甚至还转动着眼睛盯着他。
“救命——”
贾尔斯捂着受伤的眼睛,惊恐慌张地逃出了洗手间。
独眼的视野被大打折扣,他看着周围愈发诡异的环境,心里只有恐怖和绝望。
很显然,他又莫名其妙来到了那种存在怪物的奇怪空间。
贾尔斯尝试地不断呼喊郗涟,“郗涟——你在哪里——”
可周围安静得可怕,只有天花板上滴落的水声,“滴滴”地落在地上。
他不断地奔跑着,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,每一扇门都看起来一模一样,宛如迷宫般让人不知方向。
跑到走廊拐角处时候,贾尔斯瞬间顿住了。
拐角处走廊上,正趴着几只白色肥硕的蠕虫。
它们的身躯完全就是人类的躯体,只不过膨胀成了一节又一节的虫形。
贾尔斯几乎要吐了,特别是看着它们长着人类的面容。
没有眉毛,没有鼻子,苍白光滑的脸上只有眼睛和嘴巴。那些眼睛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自己,身体一节一节地拱起又落下,朝他所在的位置缓慢蠕动。
他脸色发白,立马转身就跑。
贾尔斯已经要被吓死了,他最害怕的就是这种肥硕的大虫,从小到大,光是看到拇指大小的虫都会让他头皮发麻。
现在人生第一次见到有腿那么大的,简直就是噩梦照进现实。
奔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,贾尔斯一边小心地避开那些出现白虫的通道,一边不断地寻找着朋友的身影。
他看着周围的一切,隐隐约约感觉这似乎就是先前梦中的场景,有种梦里的一切,一点点变为现实的荒唐。
贾尔斯表情恐惧地不断往前奔跑,企图从这场噩梦里醒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