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空间开始不断扭曲变化,一会儿变成狭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走廊,一会儿又变成空旷得望不到边界的巨大肉巢。
郗涟也发现了空间的剧烈变化。
他有些惶恐和紧张,心脏在胸腔里擂得像要炸开。
强烈的精神污染,让他完全不敢睁开眼睛。
不过三角头的保护,让郗涟稍稍安心了一点。
至少,这个怪物会保护他。
三角头也察觉到了周围的环境开始逐渐变得危险。
当空间变成狭窄走廊的瞬间,它敏锐地感知到墙面那些血肉的攻击性。
那些血肉正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蔓延,想要将他们一起包裹进去。
它虽然很不希望郗涟离开自己的怀抱,但……三角头一边思考着,一边握着长刀警惕地注意周围。
下一秒,空间又变成了狭窄的走廊。
两侧的血肉墙壁蠕动着朝中间挤压,整个空间正在被压缩。
三角头猛地劈开面前的墙面,刀刃嵌入血肉,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缝。裂缝的另一边,是它和郗涟第一次见面的地方。
三角头用刀背撑住裂缝的边缘,不让裂缝合拢。
就在这时,墙面上的血肉突然暴起,化作无数根尖锐的血针,朝两人袭来。
三角头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攻击,强壮的手臂瞬间被刺穿,黑色的液体从伤口涌出,有些沿着灰褐色的皮肤往下,有些喷溅到了郗涟脸上。
郗涟被吓了一跳。
他呆滞地摸着脸上温热的液体,难以置信地看着三角头那只被血针扎得千疮百孔的手臂。
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。
下一秒,郗涟整个人直接从裂缝掉了下来。
他茫然地坐起身,看着周围的一切,自己从裂缝直接掉到了旅馆的客房里。
郗涟抬头看向天花板,就看到天花板上的裂痕正在缓缓地合拢。
在那道逐渐变窄的缝隙里,他看到了三角头沉默的身影,还有它身后那面血肉墙。
三角头站在裂缝的另一边,一动不动地“注视”着自己,直到天花板完全闭合。
郗涟呆呆地继续看着天花板。
按理来说他应该觉得庆幸,庆幸自己活了下来。
可奇怪的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郗涟魂不守舍地坐在床上,脑海中不自觉得回忆起了和三角头相处的点滴。
他真的很讨厌这个没有边界感的怪物!
动不动就要舔他、抱他、把他当玩偶一样摆弄。
但是……
郗涟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。
可正因为是怪物的身份,什么都不懂,他们甚至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无法进行。
但是在那个充满了恐怖诡异的世界里,三角头从来都没有丢弃过他。
郗涟越想越难过。
他直接瘫在床上,将脸埋进被子里,默默痛哭了起来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