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手将床头的灯打开,侧头一看,立刻发现郗涟的脸色不太对劲。
塔托斯着急地抚摸着郗涟的脸颊,发现郗涟的额头非常烫。
他立马坐起身来,随手从衣柜里扯出一件裤子套上,快步走到柜子前翻出医药箱。
翻找了一会,找到了一支体温计和一盒退烧药,塔托斯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,确定可以使用药剂后,就朝郗涟走去。
此刻窗外天色有些发白,他看着郗涟烧得发红的脸颊,头一次感觉到害怕。
塔托斯又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,走回床边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。
他拿起体温计给郗涟测了一下,见郗涟确实发烧了,塔托斯慌张地将郗涟轻轻抱起,让人靠在自己怀里。
郗涟就感觉全身都很不舒服,下意识想躲,意识又迷迷糊糊地听到塔托斯轻声地和他道歉,又哄骗他吃药。
郗涟怎么都不同意,含混又抗拒地嘟囔着“讨厌你……走开……”。
塔托斯低头亲了一下他发烫的脸颊,看着郗涟水光熠熠的眼眸,和嘟囔的声音,放轻声音哄道:“吃完药,你想怎么样都行,好不好?”
可郗涟还是不肯张嘴,塔托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塔托斯没办法,只能自己含了一片药,喝了一口水,低头吻住郗涟,把药渡了进去。
郗涟被呛了一下,但还是顺着动作咽了下去。
他咳了两声,眼角泛着泪光,难受地啜泣道:“你为什么一直欺负我…”
郗涟越说越委屈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塔托斯根本没有料想到会有这种情况。
他想过最坏的情况就是郗涟醒来朝他发脾气,塔托斯甚至都已经准备好让郗涟捅他几刀解气。
可瞧见郗涟哭得这么伤心,塔托斯第一次感到迷茫。
现在的郗涟对于塔托斯来说就好像易碎的宝石,怎么触碰好像都会破碎,他慌张地对着郗涟道歉。
但是郗涟因为发烧和身体难受的双重压力下,完全听不进去塔托斯的话,只能本能地流着泪。
塔托斯见郗涟真的不搭理自己,慌张地抱住对方,完全不能给郗涟又离开自己的机会。
但是又因为郗涟的不适,他没有抱得特别紧,不断地在郗涟的耳边安抚他。
郗涟在他的碎碎念和体温中渐渐又睡了过去。
塔托斯目光落在他安静的睡脸上,久久都没有移开。
他头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计划,执行的每一个任务都按照预想推进,从来就没有失手过。
不过现在塔托斯突然有一点点后悔,头一回觉得就算计划成功了,结果好像也没预想中那么高兴。
他低下头,下巴抵在郗涟的发顶上,沉默了很久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