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顿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部老式折叠手机,然后看了一眼郗涟,将电话接通。
男人似乎也不担心郗涟听到通话内容,大大咧咧地直接将声音放出。
电话那头的人说得很快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和催促:“Va……estfurieux。”
(……去寻找那些人,村长生气了……)
“Hmm。”(嗯)莱顿淡淡地回了一声,
等那头将电话挂断,他才将手机收起,重新看向郗涟。
见郗涟还是不肯理他,莱顿收回视线,转身去接了一杯水,放在湿毛巾旁边,然后便离开了木屋。
当然,在离开的时候,木屋的大门还是锁上了。
郗涟坐在床上,等了一会,确定对方可能不会再回来后,才动了动发僵的肩颈,小心地将身上麻绳挣脱开。
那家伙在的时候,他感觉整个环境都变得好窒息,动也不敢动。可惜自己听不懂那些话,否则就能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。
郗涟小心地站起身,警惕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木屋。
木屋不大,但里面的东西多得吓人。
特别是墙上那些被铁网锁住的武器,斧头、捕兽网、捕兽夹、铁链…看得郗涟心底一阵发寒。
角落里是一座铸铁火炉,炉膛里还留有炭灰,散发着淡淡的余温。
他现在就坐在斜对面一张窄小的木床上,底下还铺着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皮草。
入口右侧有一张单人沙发,顶部嵌着一块窄长的玻璃天窗让整个木屋都亮堂了不少。右侧墙面上还有一扇木窗,离谱的是窗户也上了锁。
郗涟走到料理台前想看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,但柜子全部都被上了锁。
冰箱门倒是能打开,他在打开的时候甚至还做好了看到什么恐怖物体的准备,幸好只是一些普通蔬菜和矿泉水。
郗涟转身到处扫视木屋。
他莫名有种蓄谋已久的感觉,否则谁连储碗柜都上锁啊……
莱顿早在布置那些陷阱的时候,就将木屋所有可利用的工具全部都锁了起来。
还有一些较为危险的物品,万一让他受伤了怎么办?
接到电话,莱顿也不觉得意外。
毕竟祭祀很快就要开始了,他们肯定要和之前一样。
不过让他感觉有一点疑惑的是,村长为什么会生气?
三小时前——
天色开始从深灰转向浅灰,边缘隐约透出一线即将亮起的光。
艾迪和巴顿休整过后,立马趁着这个时间段,沿着玉米地悄悄绕回到村长住宅附近。
谁也料想不到,他们居然会卷土重来。
他们换上了从仓库找到的工装服,虽然不太合身,甚至还有些不干净,但至少比湿漉漉的服饰要来得方便。
两人蹲在玉米地里,静静看了一会儿前方独栋楼的情况。
“我们得小心点,说不定那老头还在里面。”巴顿低声说着,手里握紧撬棍,随后站起身,快速无声地朝着住宅移动。
艾迪脸色严肃地跟在巴顿身后,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向。
虽然这个行为很冒险,但是就像巴顿所说的,如果他们都不进去查看是什么情况,就没办法搜寻更多的线索。
现在汉森生死未卜,不冒险一下的话,他们只有躲藏的份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住宅跑去,随后警惕周围的动静,确保行动不会被发现。
两人沿着墙根绕到住宅背面,正是巴顿上次逃离时经过的那个位置。
巴顿压低身形,贴着墙边往前挪了几步,侧过头朝窗内快速扫了一眼。
屋内什么身影也没有,看起来非常安静。
确定那个老家伙的身影不在后,巴顿将撬棍卡在窗框与窗台间,用身体压住杠杆,用力向下压。一旁的艾迪也帮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