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迪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,声音又哑又虚:“那个壁画有毒……我一碰,脑子里像被人拿东西搅了一遍。”
巴顿看着艾迪刚刚触碰过的那块壁画,上面的纹路扭曲而密集,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、让人想后退的异样感。
艾迪捂着额头缓了一会儿,脑海中还在回放着刚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画面。
一些片段很不清晰,但他隐约看到了巴顿的脸,还有一个洞穴,几个人围成一圈,手里握着什么东西。
艾迪忽然意识到,这壁画该不会是在提供线索吧?
如果真的是这样,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
他看向巴顿,认真地说道:“我再碰一次试试。如果我又不对劲了,你就像刚才一样把我拉开。”
巴顿惊讶地转头看着艾迪,像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决定:“真的要这样吗?”
“当然,我们要离开这样啊!”艾迪毫不犹豫道。
巴顿沉默了片刻第一次认真地看着社长,虽然在先前他从来不把对方当回事,但现在他不得不说对方确实是一个好社长。
艾迪做好心理准备后,缓缓地伸手触摸着墙面上的壁画。
那一瞬间,大量陌生的画面再次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意识。艾迪强忍着不适,努力把注意力聚拢到其中一段视角上。
画面在脑中逐渐慢下来,视野变得一片漆黑,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。
那人拿着斧头,动作极快地朝他劈来。
艾迪被吓得猛地收回手,同时向后踉跄了好几步。
巴顿见艾迪这反应,好奇地问道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艾迪扶着头痛欲裂的大脑,喘气地说道:“看到有人在挥斧头……”话还没有说完,一阵古怪的声响从意识深处浮现出来。
艾迪分辨不出是什么语言,却诡异地听懂了:
【恭喜你发现■■■■■,成功获取游戏线索1??】
什么?
一瞬间,艾迪的大脑像被什么东西强行灌满,大量杂乱的画面和信息同时涌入,让他整个人短暂地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感知。
他的眼角和鼻下开始渗血,视野在老旧的博物馆内部与一处昏暗的洞穴场景之间来回切换。
“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之前,赶紧砸掉它!”
一个急促的声音像是从脑中某个角落浮出来,紧接着,艾迪感觉自己的视野又恢复了正常。
他用手背擦了一下鼻下渗出的血,低头看了眼手背,又看了一眼还在注视着自己的巴顿。
他忽然想起先前看过的画面中,曾闪过巴顿躲在一扇窗口后的面容。
想到巴顿之前含糊地说汉森是被村民带走的,可那栋屋子里的迹象还有刚刚脑海中的片段。
艾迪怀疑地看着巴顿。
所以其实汉森早就出事,甚至他可能早就已经死了。
艾迪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他突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同伴似乎藏了一些秘密没有分享出来。
他们不是同伴吗?
那为什么看到汉森遇害却要欺骗他?
“怎么了?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?”巴顿被艾迪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迟疑地问道。
他感觉艾迪现在的表情看起来很诡异,特别是眼角和鼻子下方的血迹没有擦干净,混着灰尘和额角渗出的汗,再加上将近一整天的奔波,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说不上来的疯癫感。
艾迪盯着巴顿看了好一会,突然转身走了出去。
巴顿跟到门口,看到他在墙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,然后走回壁画前,举起石头,朝壁画用力地砸了下去。
巴顿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随着壁画的破损,窗外的光开始以一种不自然的速度暗下去。
艾迪将的壁画上的画像全部都毁坏后,他转过头看向巴顿,冷漠地说道:“你最好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