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出手时就出手啊!风风火火套麻袋啊~
裴定澜做事向来利落,说第二天动手就第二天动手。
天色暗了下来,他换了身深色的窄袖袍子,腰间束紧,在夜色里不好辨认。
叶野蹲在长公主府后院的墙头上,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,看见裴定澜出来,翻身落地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“侯爷,就咱们俩?”叶野左右张望了一下,“司光那小子呢?”
“司光跟着知微,不方便叫他。”裴定澜扬眉,“怎么,嫌人少?”
叶野咧嘴一笑:“哪儿能啊,人少才好玩,人多手杂,万一哪个不长眼的失手把人打死了,那多没意思。”
裴定澜看了他一眼,心想他哥手下这些人,果然没一个正常的。
两人摸到谢家大伯谢琨的宅子附近时,天已经黑透了,谢琨住在永崇坊,宅子不大,三进的院落,门口挂着两盏灯笼,门房里亮着灯,隐约能看见一个看门的门房在打瞌睡。
叶野先绕着宅子转了一圈,回来跟裴定澜汇报:“后门没人守着,墙也不高,适合动手。”
裴定澜点点头:“行,先去谢琨家。”
“先去?”叶野眼睛一亮,“意思是今晚不只一家?”
裴定澜没回答,翻身上了墙头,叶野跟着翻过去,两人沿着后院的游廊摸到正房附近。
谢琨的书房亮着灯,窗户半开,里面传出说话声,而且跟谢琨说话的人,是谢家老二谢琰,也不知他们兄弟俩怎么今天晚上凑一块了。
不过对于裴定澜来说这不重要,正好可以少跑一趟。
“气煞人也,真是气煞人也!”谢琨背着手在屋内走来走去,“二弟你看看外面那些势利眼,眼见我们不被那小兔崽子待见,就敢作践我们!”
谢琰有些泄气:“那还能怎么办?如今有谢蘅在宫里当贵妃,谢观也受皇帝宠信,不是我们能拿捏的。”
裴定澜在窗外听着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危险的弧度。
还想拿捏他家谢大人?
做什么春秋大美梦呢!
裴定澜朝叶野使了个眼色,叶野会意,绕到书房前门,从袖子里抽出一条黑布巾蒙住脸,然后一脚踹开了门。
“什么人!”谢琨吓了一大跳。
叶野二话不说,拿起粗布麻袋,朝谢琨头上罩去,谢琨还没反应过来,眼前一黑,嘴里就被塞了一团麻布,呜呜地发不出声。
谢琰反应快些,转身就想跑,刚跑出门就迎面撞上裴定澜。
裴定澜一把揪住谢琰的衣领把人拽了回来,然后也将麻袋套在了谢琰头上。
“两个了。”叶野已经把谢琨捆成了粽子,蹲在地上拍了拍手,“爷,打不打?”
裴定澜没急着动手,先走到书案前,拿起上面的茶壶看了看,又放下。
“你动手之前还要喝茶?”叶野不理解。
“我看看有没有顺手的家伙。”裴定澜从笔筒里抽出一把裁纸刀,在手里掂了掂,又嫌弃地扔了回去,“太轻了,不得劲。”
叶野从腰间摸出一根短棍,组装成了一根长点的棍子递过去:“用这个。”
裴定澜接过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,满意地点点头,走到谢琨面前,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。
谢琨被套着麻袋,什么都看不见,这一踢吓得浑身一抖,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呜声。
这一下,是替祖父祖母打的。
短棍落下,抽在谢琨的肩膀上。
谢琨疼得整个人缩成一团,身体剧烈地颤抖,却因为被捆着,连躲都躲不开。
这一下,是替知微打的。
又是一棍,落在谢琨的背上。
这一下,是替阿姐打的。
一棍一棍落下去,沉闷的击打声被布帛吸收,传不出多远,谢琨起初还能呜呜地叫,打到后来连叫都叫不出来了,只是蜷缩在地上不停地发抖。
叶野在旁边看着,确认没有把人打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