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陈老板,路子很广?”谢知微面上露出怀疑之色,“矿山可是朝廷的,一般的路子无用啊。”
“客官您是不知道。”伙计竖起大拇指,“陈老板不光是跟咱们县太爷称兄道弟,听说跟罗杞那边也有生意往来,罗杞的商队到了临沅,第一站就是去陈家。”
谢知微点了点头,又问了几句陈家宅子的位置,才让伙计离开。
伙计走后,几人各自回房安顿。
谢知微推门进了中间那间房,裴定澜拎着两人的包袱跟进来,随手把门带上。
房间不大,一张架子床占了大半,窗下有一张条桌,桌上搁着一面铜镜和一把木梳,桌旁两把椅子,简简单单。
铜镜不便宜,这家客栈居然在客房里摆了铜镜,看来老板没少赚钱。
裴定澜把包袱往床尾一放,目光在床面上扫了一眼,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。
“看什么?”谢知微注意到裴定澜的目光。
“看床。”裴定澜很欠扁地说道,“万一床不够大,不够我们两个人睡,知微把我赶下床如何是好?。”
谢知微:“……没个正行。”
门口传来叩门声,是司光。
“公子,属下把小公子安顿好了。”司光站在门口,很识趣没有进屋子里的意思,“小公子说想歇一会儿,晚饭再叫他。”
谢知微扬声:“辛苦你了,晚点我跟大公子出去一趟,你就在客栈陪着小公子,别让他一个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司光应了一声,目光在裴定澜身上转了一圈,嘴角动了动,转身回了隔壁。
青天白日的,晋安侯真是不害臊。
门关上,谢知微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,倒了杯水推到裴定澜面前。
“陈家的事,你怎么看?”谢知微问。
裴定澜先是一副被疼爱的模样,做作地端起水杯喝了水,被谢知微踢了一脚才老实。
“陈家能在临沅县经营二十多年,上上下下的关系肯定打点得滴水不漏,说不定陈家就有参与到私自开采矿山一事里,找陈家我觉得没错。”
“我也是这般想的,我们想分矿山一杯羹自然不能直接找上当地官府,必须得有中间人,陈家不管有没有参与,都可以作为这个中间人。”谢知微说。
裴定澜:“那你打算几时上陈家?”
谢知微摆摆手:“不着急,我们才到临沅县,可以先走一走看一看,这地方混迹的人多得很,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。”
裴定澜突然又没了正行:“既然知微不急,要不然我们趁今晚月圆相约黄昏后?”
谢知微被他说得一噎:“能不能严肃点儿?”
裴定澜无辜极了:“我说的是出去走走,看看临沅县的情形,谢公子想到哪里去了?”
谢知微反问:“你猜我想到哪里去了?”
“嗯……”裴定澜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“是这里吧?”
谢知微:“。”
想到了一句经典——你好骚啊。
“那什么,先休息一下,一直赶路我都累了。”谢知微潇洒地脱了外袍往床上一躺,脑袋躺里边,腿却朝外边,试图霸占整张床。
裴定澜知道谢知微是真的累,也不闹他,放了床帘让谢知微好好睡。
“你睡吧,我先出去转转。”
谢知微“哦”了一下,一只脚伸出床帘晃了晃:“慢走不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