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当时在兴庆宫的猜测一致,西南地方的军官也有人参与到铸假。钱一案中。
“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谢知微缓缓说道,“这个道理,背后的人也懂。”
裴定澜听懂了他的意思:“你是说冶炼场不止这一个?”
谢知微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临沅县这个铸钱窝点多半是由胡守廉负责的,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地方都会有窝点。”
裴定澜不满地“啧”了一下:“那我们不能轻举妄动。”
“没有法子。”谢知微无奈摊手,“我们连幕后黑手是谁都还没搞清楚,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大人,那属下接下来做什么?”司光问。
谢知微想了想:“你继续盯着陈万贯父子,陈家急着离开临沅去罗杞生活,他们多半知道些什么,一旦他们人到了边境,立即让郭胜带队把人拿下。”
司光:“属下明白。”
把陈家交给司光盯着,谢知微又有意先晾着陈家父子,不那么快就签契书,故而在陈锦安再次来访时,谢知微没见人,叫赵无畏给人打发了。
为了不给陈锦安在客栈坐等的机会,谢知微和裴定澜带着萧旸出门了,出门遛娃不在客栈很合理。
临罗阁的说书先生在临沅县很出名,讲的是西南边陲的奇闻异事,什么蛊虫、山魈、罗杞秘闻,说得天花乱坠。
谢知微记得萧旸看的很多话本就是写的有罗杞色彩神神秘秘的故事,干脆今天带萧旸去临罗阁玩。
临罗阁在城南,从客栈过去要穿过两条街,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茶楼门口的时候,萧旸忽然停下来。
他侧过头,目光落在旁边一条幽深的小巷子里,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头爬满了藤蔓。
“怎么了?”谢知微顺着萧旸的目光看过去,巷子里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萧旸眉头微微皱起:“我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动静。”
谢知微戳戳裴定澜:“你有听到吗?”
裴定澜摇头:“并没有。”
连裴定澜一个习武之人都没有听到?
那萧旸听到的会是什么?
“我去看看。”裴定澜刚要往巷子里走,就听见巷子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。
叮铃叮铃。
由远及近。
一个人从巷子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是他。”萧旸不知怎的,直觉这个人是安全的,松了一口气。
罗杞衍也没有想到会再次遇到上次匆匆一瞥的少年,腰间的竹篓剧烈地晃动起来,他伸手拍了拍篓壁,嘴里低声说了句什么,那竹篓非但没有安静下来,反而闹得更凶了,整个竹篓都在晃动,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萧旸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——那竹篓里的东西,似乎想朝他这边冲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竹篓的盖子就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开了,一道银色的影子从竹篓里窜出来,速度快得惊人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直直朝萧旸的方向扑过来。
萧旸还没反应过来,那道银色的影子已经落到了他身上。
冰冰凉凉的,像蛇又不像蛇,没有鳞片,触感更像是某种软体动物,贴在皮肤上萧旸颤了颤。
萧旸低头一看,那东西已经钻进了他的袖口,沿着手臂一路往上爬,速度快得惊人,他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,那东西就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衣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