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定澜绕回谢知微面前蹲下来:“好看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花好看,人更好看。”
谢知微被裴定澜这直白的话说得耳朵根有些发烫,伸手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:“来推我荡秋千。”
裴定澜便起身绕到秋千后面,双手搭在绳索上:“坐稳了?”
谢知微:“坐稳了。”
裴定澜轻轻推了一下。
秋千慢慢荡起来,风声从耳边掠过,裹着桃花若有若无的甜香。
谢知微握紧两旁的绳索,身体随着秋千的起伏微微晃动,衣摆被风卷起来,像一片飘在风里的粉色花瓣。
桃林里很安静,只有秋千绳索摩擦的细微声响和远处隐约的鸟鸣,花瓣被秋千带起的风卷动,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的衣襟和发间。
推了一阵,秋千越荡越高。
“放心大胆地荡。”裴定澜将谢知微推高,“想荡多高就荡多高,不管什么情况,我都会接住你。”
秋千荡到最高点时,谢知微仰起头,迎接春风。
粉白的桃花在春日的阳光里闪着细碎的光,蜜蜂在花间嗡嗡地穿行,远处有一片新绿的田野,再远些是连绵的山脊线,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的琉璃,几缕白云像扯散的棉絮飘在天边。
谢知微微微眯起眼,任由风拂过脸颊。
“裴定澜。”他在风里喊了一声,“你也坐上来,陪我。”
裴定澜笑开来,那笑容在满林的桃花映衬下格外好看。
“你确定?”裴定澜问,“两个人坐,可挤得很。”
谢知微回头看他:“真的不陪我?”
裴定澜立马不演了,大大方方地绕到秋千前面坐下来。
他的身形比谢知微高大一圈,座板确实不够宽裕,两个人得紧紧挨着才不至于掉下去。
谢知微被挤得往旁边偏了偏,裴定澜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腰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:“坐稳了,别掉下去。”
这距离近得能感觉到彼此呼吸的温度。
谢知微偏过头,看着裴定澜那张近在咫尺的脸:“裴三郎,你把这秋千做成这个大小,是不是故意的?”
裴定澜坦坦荡荡地承认:“是。”
谢知微挑眉:“你倒是承认得痛快。”
“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?”裴定澜手臂收拢了些,让谢知微靠得更稳,“我就是想跟你挤在一块儿。”
谢知微被裴定澜这话说得心里一软,竭力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:“行吧,满足你。”
裴定澜用脚尖轻轻点了一下地面,秋千重新晃起来。
两个人挤在一处荡秋千,跟一个人荡的感觉全然不同,可裴定澜这家伙算准了一切,每一次摆荡都恰到好处。
风从耳边掠过去,比方才更猛了些,吹得两人的衣摆交缠在一处,粉色的薄纱和青色的衣料被风卷起来,在身后飘成同一条弧线。
“高一点儿!”谢知微喊,“再高一点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