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裳还要穿,马车上也没有能换的,所以裴定澜还是去溪边解决了一番,谢知微坐在秋千上笑得直不起腰。
裴定澜的脑子也怪能想的,公主府肯定是不会让裴定澜接触到这些的,就是不清楚裴定澜在这种事情上是天赋异禀,还是在军队时跟那么多男人混一堆,听得多了。
都无所谓了,有一个知情趣懂情趣的男人,那比刻板死鬼不好得多?
晚上回到家里,谢知微还额外动手帮了裴定澜,不然裴定澜老叫嚷着下不去。
二月十五过了一个美美的生辰,该上班还得继续上班。
谢知微这天从御史台回到家,刚想躺床上先休息一会儿,叶来就跟个鬼一样闪现到了面前。
“叶来,你是鬼吗?”谢知微捂着心口,“吓死我了。”
叶来火速地把密信塞给谢知微,喊着“大人对不起”隐匿了,坚决不敢保证自己下次能改得过来。
谢知微:“……”算了。
先看看密信。
能让叶来给自己送密信的人自然是萧晏,谢知微也能猜到萧晏送来密信是要做什么,多半的有不长眼的家伙惹他不高兴了,要寻个理由教训一下。
谢知微抽出信来看,不禁为萧晏的言简意赅而惊叹。
【光禄寺少卿张莘得罪朕了,明日早朝你弹劾他,随便什么罪名都行,朕要罚他俸禄。】
谢知微扶额,张莘一个管祭祀、宴享、膳食的官,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了萧晏,萧晏不仅要骂他,还要罚俸禄。
萧晏不打算大罚,只是找个理由出口气,看来张莘得罪萧晏也不严重,但萧晏也不是个能容忍臣子挑衅自己的人,只能说张莘惹到萧晏倒霉。
既然要弹劾张莘,谢知微便开始回忆此人平时的表现。
这么一想,谢知微一下子就想起来张莘上朝时总打哈欠。
按理说早朝时辰早,谁还没个困的时候?只是张莘这哈欠打得未免太频繁了些,总是能看见他站在队列里偷偷捂嘴,像把夜熬穿了似的。
古代也没电子产品,还没有电灯,不能有人天天熬夜吧?熬夜也没什么可玩的啊。
官员上朝打哈欠这点还真属于被弹劾的范围,只是同在朝廷为官,不管是谢知微还是沈介,都不会因为这事就贸然弹劾张莘,这回倒是不得不以此来弹劾张莘了。
第二天是单日,谢知微值日。
谢知微今天十分殷勤地提醒同僚们正衣冠,万一萧晏看见张莘来气,顺带连累几个,那就很惨了,故而能提醒就提醒。
还没有等到张莘,宣政殿开了殿门,文武百官鱼贯而入,谢知微为了不引起人注意也先进了殿内,在谢知微进殿后才看见张莘姗姗来迟。
不一会萧晏到了,大家走流程,该干嘛干嘛,谢知微偷偷观察着张莘的动静,今天也是哈欠连天。
谢知微为张莘默哀了三秒钟,在正事都说得差不多了之后,出列:“陛下,臣有本启奏。”
殿内众人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集中了过来。
这阵子太后的事情刚过,谢知微又升了御史中丞,还封了文安伯,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,他这一出列,不少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。
谁不知道谢知微是皇帝的一把刀,他开口弹劾谁谁就倒霉。
有脑子机灵的已经开始在心里迅速回想,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?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陛下?有没有在私下里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?
谢知微感受到那些目光,略有些汗颜,看来大家都很清楚他要替萧晏开口。
萧晏瞬间精神了:“谢卿请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