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霜睁圆了眼:“哥哥,你要带我去吗?”
“怎么,你不愿意?是谁之前说想替我分担些事、不想整天闷在家里的?”
谢竣廷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,温柔地捋了捋少年柔软的鬓发。
他当然舍不得让言霜受累,生意的东西自己来理就好,带他去也不过是散心。
更何况,放在身边,总好过留在家里好。
他不在,一不留神又闹出个什么定亲、相亲就不好了。
谢竣廷怜爱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。
他喜欢的人,自然样样都好。所以总有些不自量力、不知所谓的人凑上来,痴心妄想、厚颜无耻地试探。
愚蠢无知到了极点。
他们懂什么?他和言霜不仅是兄弟同心,将来还会夫妻齐眉。
言霜想起自己是说过这样的话,想着要是能帮上忙,哥哥就不用这么累了。
况且,他也真的想出去走走。
言霜点点头,答应得爽快:“好,我跟哥哥去。”
谢竣廷望着他那张还带着病气的小脸,语气温沉:“不急,你这几天先在家好好养病,把身体养好了再说。”
他说着,沉眸扫了一圈这屋子。当初他怕自己靠得太近越了界,才选了这处安置言霜。现在再看倒有些不方便了。
少年跟着他看了一圈,问:“哥哥,你在看什么?我这房间怎么了吗?”
谢竣廷觉得弟弟可爱,笑了:“没什么,想问问霜霜住得习不习惯。如果不喜欢,可以搬到东小楼去,那边的房间更大一些。”
言霜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。
当初因为谢竣廷的拒绝,他还以为哥哥不喜欢自己,很是伤心失落过一阵子。
现在他已经住习惯这里,而且他觉得房间已经很大了。
言霜摇摇头,语气认真:“住得挺好的,不用搬。”
谢竣廷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答,也没有勉强,只淡淡点了下头:“那就先住着,等哪天想换了再说。”
将来他们要是结了婚,总没有分房睡的道理。
谢竣廷低眸看着在轻轻打哈欠的少年,胸腔仿佛盈着一汪温水。
罢了,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,往后他慢慢教,不急在这一时。
*
谢梦澜听说谢竣廷要带言霜去槟城,起初有些犹豫的。
“小霜的身体才刚好一些,路上颠簸不说,槟城那边湿热,气候跟吉隆坡也不一样,万一水土不服怎么办?”
谢竣廷经过这次,已经决意带上言霜:“母亲,我会照看好他。”
谢梦澜到底没有再开口。
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跟他父亲一模一样,一旦拿定了主意,就是一条路走到黑,任谁来说都不管用。
好在他从小省心,读书写字样样自觉,从来不让人操心。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为功课躲懒,他已经能跟着父亲出入商行,学看账册了。谢家长辈一直都以他为傲。
谢梦澜幽幽叹了口气,就是婚事不让人省心,过了生日就二十七了,结婚对象还不知在何处,更别提给她生个聪明乖巧的孙子了。
更离谱的是,他自己不着急就算了,言霜那乖孩子好不容易有点眉目,他竟这样反对。
越想越心堵,她只好去吩咐佣人着手给他们收拾行李。“去南小楼帮小少爷收拾几身衣裳,薄料子的,槟城那边气候热,还有一些参片药材也带上,晚上喝了好入眠些。”
她想了想还觉得不够,“再带一盒薄荷膏,那边靠海湿气重,蚊虫也多。路上吃的糕点水果也备一些,小少爷喜甜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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