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蓝球啊啊啊地撕下沈随平的封口贴,啪一下抓住他的衣领,吓得魂飞魄散:“说话!”
沈随平抿了抿被撕得生疼的嘴唇,盯着沈檀重复道:“你跳下去?”
沈檀点头。
他满心以为找到沈随平的正确打开方式,丝毫没察觉对方眼底危险地暗了一瞬。
自小在父母的影响下长大,沈随平对亲密关系的认知,从来只有死别没有生离。沈檀那句要从楼上跳下去,在他听来,与亲口说分手无异。
不过是句玩笑,不必当真……他在心里提醒自己,垂眸阖了阖眼,再抬眼时,神色已看不出波澜:“你想知道什么。”
这句话回的很狡猾,沈檀问到的他可以尽数回复,但问不到的他也可以选择不说。这件事的真相又复杂难辨,不管怎么问,都很难触及。
沈随平原本想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,但他从没想过沈檀会因为自己说出跳下楼这种话。
尽管此时此刻这只是一句玩笑,但如果对方知道沈随平冒着生命危险留在这里,只是为了搏一个救回他的可能,沈檀会怎么做?
为了沈随平的安全,他可能真的会选择去死。
沈随平不敢赌。
眼前的青年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生动,哪怕永远留在游戏里,沈随平也不想失去他。
沈檀单手支起下颌,食指轻点脸颊,他明亮的眼眸像一面镜子,照映出沈随平的模样:“我记得之前你说过,消失的这五年你只去过四个地方。”
沈随平点头:“你家,我家,海边,火锅店。”
沈檀呼吸放轻,目光一动不动地锁着沈随平:“这句话有没有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
如果回过家,勉强能解释沈随平为什么没有问起父母的现状……
沈檀紧绷的后脊稍稍放松,继续道:“那你刚才点头,是做了什么噩梦。”
沈随平沉默了一会儿,能看出他不大想回答,但最后还是坦白道:“我梦见…我父母去世了,奶奶也走了。”
沈檀喉咙有些发紧:“那我呢。”
沈随平很久没说话。
他不说,沈檀也能猜到:“我也不在了是不是。”
有些话摊开说太残忍,但总得面对,万幸的是沈檀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事实。
沈随平试着把语气放的轻松一些:“我也知道都是梦,只是当时有点被吓到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沈檀静静地看着他,也不知道信了没信。片刻后,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一阵闹人的铃声响起,沈檀一开始没接,大概过了三四十秒,电话自动中断了。然而才消停三秒,对面又秒打过来。
沈檀掏出手机看向屏幕,随即瞥了一眼沈随平,抬手把正在震响不停的手机放在了书桌上。
是王啸尘的电话。
沈檀一副不予理会的态度,摆明了让沈随平做决定。
是继续谈下去,还是就此打住。
沈随平接通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不满的声音,王啸尘明显刚睡醒,嗓音还有些沙哑:“喂!你大清早就把沈随平带走了,都不叫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