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子彻怀疑这是一场梦。
无论是祝金栀说喜欢他,还是她说她不想让他走。
心脏狂跳,跳到肋骨发疼。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开,离她远一些,这样他才能活下去。现在碰了她,他只有死在她身上一个结局。
可他却扳过她的脸,几乎是粗暴地吻了下去。
毫无疑义的飞蛾扑火。
更深更重的吻,像是要把她吻化,吞进肚子里,谁也夺不走。
祝金栀却一点也不怕,箍着他脖子的手臂收紧了,温柔又热烈地回应着他。
两个人是怎么从走廊进到卧室的,顾子彻后来回想起来,总是朦胧不清,像隔着毛玻璃窥视了一段别人的记忆。
他只记得自己的手始终没松开她,祝金栀被他半搂半抱地带进了房间,被他放倒在床上。
卧室里,灯亮了一个小角。
祝金栀仰面看着他,黑发散开在被褥上,锁骨处一片隐约的红。她衣衫不整,毫不设防的姿势看一眼就要诱人堕下深渊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清澈温柔。
顾子彻跪在床边,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,低头看她,呼吸急促。
心跳声渐渐扩大,快要盖住一整片夏夜的蝉鸣,震耳欲聋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,他控制不住。
祝金栀握住了他那只发抖的手,引着它,轻轻放在自己的锁骨上。
“别怕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尾音带着一点笑意,“知道第一步该怎么做吗?”
他又不是没上过生理课。顾子彻很想像平时那样游刃有余地反驳她,可嘴唇动了动,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,气息都颤得狼狈。
手心底下是她温热的皮肤,薄薄的,滑腻的,像凝固的温水。
顾子彻的脸发烫,他睫毛一颤,闭着眼,凭知觉摸进了她的衣衫里。
祝金栀轻轻地抽着气,被他揉得眼睛起雾,两条腿渐渐缠在一起。顾子彻的胸膛起伏着,仿佛被她蛊惑般俯下身,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。
她亲了一下他的嘴角,又退开一点,看着他的眼睛。
顾子彻还在因她突然靠近的吻而恍惚,祝金栀已经抬起一只手,落在胸前,覆在他的手背上,握住他的手掌更用力地按下去。
手心里的每一寸皮肤都陷下去,快要溢出指间的滑软。顾子彻也是呆若木鸡,见她脸颊泛红地看着他,呼吸瞬间便乱成一团。
祝金栀意有所指,轻声催促着他:“子彻。”
“亲一下我呀。”
顾子彻喉结滚了一下,手掌松开,双手撑在她腰两侧,颤巍巍地低下头去,含住。
比用手握住还要清晰的触感,柔软细腻,快要化在他嘴里。骤然间,一阵激灵朝下边冲去,浑身火烧一样煎熬,胀得他发痛。
头顶传来她轻笑的声音,祝金栀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,温柔地把他的脸往下按。
口鼻瞬时间溺入一片温暖柔软之中。
还什么都没做,顾子彻的魂魄已经抽去半条。
祝金栀怕他还没进来就交代,主动把他拉到了床上,带着他的手往下探,一点点教他:“摸到了吗?”
顾子彻一只手抱着她的腰,祝金栀趴在他的肩膀上,身上的最后一件衣物也滑落下去。
她攀着他,在他耳边说话,吐气如兰,“就是这里。。。。。。弄湿以后,就可以进去了。”
水声哧哧响起。顾子彻看着她越来越嫣红的脸,有点紧张地问道:“痛吗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祝金栀喉咙里溢出些叹息,抱紧了他,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,“很舒服。”
心脏失重的瞬间,理智也消散无遗。
祝金栀被他按下去,沉入被褥之中。她还未反应过来,气息陡然被他撞断了一瞬,化为一抽一抽的、急促的低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