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嗡鸣声荡过耳畔,静止的雪花又开始下落。
可那个向她告白的人却离开了。
李墨声说完那句我喜欢你以后,仿佛终于了无牵挂,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决绝。
早就与雪一色的人,不过多时便隐入无边无际的皑皑冰白中。
祝金栀甚至没能来得及叫住他,愣神的片刻,漫天风雪里再寻不到他人影。
她伫立在门边,忘记了时间,脑海中那些久远的记忆一一浮现。
那张清冷淡漠的脸,看向她的专注的目光,与所长并肩离开时回眸看来的眼神,一夜情后提出的婚约和那些追问后的缄默。。。。。。。好像都被这句雪中告白赋予了截然不同的意义。
如果一开始就是她的误解呢?李墨声或许从未把她视作一个无关紧要的同事。
如果不是因为她足够了解李墨声的为人,她几乎要以为刚刚的告白是一场恶作剧。可是谁会为了一场恶作剧在初雪夜里等到日出清晨?
宁兰呈洗完澡出来,却没在卧室里看到祝金栀。
他循着楼梯来到一楼客厅,发现祝金栀站在门边,身上还穿着睡衣,只披了毛毯。
他眉心不禁蹙起,走过去把人带进门内,反手将门合上:“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再出来?”
若他再多看一眼,兴许能看见院门口深深的脚印。但宁兰呈没有看见。
他以为祝金栀只是想去院子里看初雪,责怪妹妹不懂照顾自己,“光顾着看雪,着凉了就知道难受了。”
祝金栀已经回过神来,“。。。。。。知道了。”
宁兰呈牵着她的手上楼,给她找了一件厚点的毛衣。祝金栀乖乖站着不动,让哥哥把毛衣从她头上套下来。
宁兰呈心情不错,今天醒来之后显然还记得祝金栀昨晚说的话,难得没有阴郁感,整个人宁静平和。
祝金栀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洗脸,他就站在身后抱着她的腰,手指圈住一点点揉着。
祝金栀在水流声中嘟囔了一句:“你别这么摸呀,很痒。”
宁兰呈顺从地收了手,等她洗完,又把人转过来,帮她细细擦干净脸,浅浅亲一下。
祝金栀被他亲得眼睛微眯,宁兰呈点了点她眉心,看着懒懒靠在自己怀里的妹妹:“今天早餐想吃什么?我来做。”
祝金栀还没回答,卧室里响起了悠扬的手机铃声。
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床边,方才去看雪时也没拿上。
还这么早,怎么会有人打电话过来?
祝金栀有了点不祥的预感,正要去卧室里拿,宁兰呈已经松开了圈着她的手臂,先一步走出了卫生间的门。
她刚迈出去一步,就顿在了原地,只能眼睁睁看着身高腿长的宁兰呈几步抵达床边,把她正振动的手机拿起来看。
亮起的屏幕散出淡淡白光,照亮了她哥哥温雅俊美的脸。
宁兰呈看了来电人姓名,却没有第一时间开口,而是拿着手机朝她走过来。
祝金栀强行抑制住了拔腿就走的冲动。
她低着头,等宁兰呈重新从背后抱住她,把闪烁着“温雪重”备注字样的手机递到她眼前t?,嘴唇贴近她耳边,说话声音温柔:“小昙,有人找你。”
祝金栀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