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金栀也凝固在原地。
她脑袋一阵嗡鸣,绝望的念头浮上来——她现在,真的很像脚踏两条船被男同事抓包。
而且这个男同事跟她之间也并不完全清白。
真是乱套了。
李墨声还在看着她,祝金栀被那眼神看得心尖发憷。
陆渐川察觉到了祝金栀的异常,但他从背后抱着她,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:“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?理理我嘛。”
“……没什么,是我有点渴了。”祝金栀握着他的手臂,转过身面对他,“要不你去帮我接杯水?”
前台确实有饮水机,还有不少人在排队取水。陆渐川没有丝毫怀疑,飞快地答应了,临走前还给她调整了一下帽檐,低头亲一下她的脸。
眼见陆渐川的身影融进了人群,祝金栀硬着头皮朝李墨声走去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李教授。”
又一次,祝金栀站在他面前,觉得平白无故矮了他一截,说话也不敢大声了:“。。。。。。好巧,你也住这个小区啊?”
李墨声身量高,祝金栀要仰头才能与他对视。她的目光只抬到他鼻尖,就不再往上,怕看到他厌恶的眼神,只盯着那对微微干裂的嘴唇。
李墨声沉默了一瞬:“嗯。”
两个人干站着,明明周围人头攒动,她与他之间却像是真空地带。
祝金栀不知该怎么开这个头,想了想,说:“你前两天没去所里,大家都很挂念你。”
李墨声重复着那两个字:“大家?”
祝金栀不明所以,点了点头:“嗯!你的队员们,他们都盼着你早点回去呢。”
李墨声又不说话了,祝金栀莫名觉得他有点失望。她努了努嘴唇,想开口,这一次却是李墨声先打破了沉默:“刚刚那个人是谁?”
祝金栀愣了愣,以为他在问陆渐川的身份:“你应该不认识,他叫陆渐川,是一个电竞选手——”
“我是问,他是你的什么人。”
祝金栀一顿,垂眸道:“。。。。。。他是我前男友。”
“所以你们复合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还没有。”
李墨声看着她:“那宁兰呈知道你和他的事吗?”
祝金栀低下头:“。。。。。。知道。”
李墨声陷入了短暂的失语。祝金栀猜他一定是遭受了巨大的冲击,他这样古板守旧的传统男人,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比她还要淫。乱不忠的女人。
这样想着,祝金栀忽然松了口气。大抵是本性都在他面前暴露无遗了,自然也不再有什么害怕和负担,反倒生出破罐破摔的勇气来。
她抬起头,直视他双眼,却忽然怔住。
离得这么近了,她才看清李墨声眼里的红血丝。
所里的同事都说,搞物理的李教授是个养生人,作息维持着早六晚十,雷打不动,年纪轻轻活得像个退休老头。
她与李墨声平时打照面,他总是淡然从容,下颌光洁,双眼清白雪亮,今日却面带青茬,晦暗混沌的眼珠缠上了红丝。
不过是两三日未见,竟是平添了几分清癯,不知是为何而憔悴了。
李墨声就睁着这一双带红血丝的眼睛,看着她: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现在是在同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