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金栀被宁兰呈握住手腕,带进门内。
她才闻到哥哥身上的醇香。
混在鸢尾花香水里的一丝酒气,像艳丽花朵的芬芳之下正流淌茎液的伤口,潋滟的色。欲掩盖着糜烂。
身后传来大门合拢的声音。祝金栀身上的大衣从肩膀滑落,坠到脚边。白皙修长的五指攀上她细瘦的肩胛骨,摸索着伸入发隙中。
昏暗不见五指,祝金栀半靠在哥哥的胸膛上,被握着后脑轻轻按揉,僵硬的身体渐渐柔软下来。
宁兰呈低头,鼻尖埋进她头顶的发丝里嗅闻,半闭着眼,睫羽垂落下来,一颤一颤。
片刻后,宁兰呈睁开眼,轻笑:“有别人的味道。”
这次她总算有进步,识破他的骗供。祝金栀小声反驳:“。。。。。。。才没有,只有串串味。”
温雪重又没有亲她抱她,只是给她系了个围巾,她才不信她身上会沾到他的气味。
宁兰呈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上扬,是意外:“今天去吃学校那家串串了吗?”
“对呀。”
指节屈起,蹭着她饱满的脸颊,动作和口吻都亲昵无间,“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去?”
祝金栀把他作恶多端的手指拨开:“谁知道你出差这么久,我怎么等得了啊?”
一月中旬,因为呈昙科技的算力急需扩张,宁兰呈代表公司去了一趟美国,和几大巨头谈判一轮又一轮,总是有新的问题出现,这一拖就是半个多月。
“所以你们谈的怎么样?”
“嗯。。。。。。”宁兰呈少见地有些迷糊,用鼻音应了一声,复述道,“谈的怎么样呢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是我在问你,你怎么能把问题抛回来——唔——”祝金栀被他叼住嘴唇,侵入进来的柔软舌头沾了酒气,刺激得她一哆嗦,被他慢慢抱紧了,捧着下巴亲得更深。
一个深入热烈的吻结束,祝金栀勉力挣开,气喘吁吁着。她的眼睛紧紧锁定他,仔细打量着他的脸:“你怎么突然喝酒了?还喝了这么多?”
宁兰呈和她一样,酒量尚可,没那么容易喝醉。
不要说酩酊大醉,就连他现在这副因酒精而变得懒散迟钝的样子,都是她从前没见过的。
宁兰呈垂眸,看着妹妹的眼睛,轻声道:“。。。。。。因为心烦。”
“心烦?”
“嗯。那个小洋鬼子居心不轨地接近你,还混进研究所里跟你共事,妄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家伙,我想把他大卸八块。另一个大洋鬼子给你投钱,靠着金钱关系,骗着你跟他频繁见面来往,打算温水煮熟你,我也想让他一起下地狱。”
祝金栀就猜到宁兰呈不可能不知道她身边发生的事情,原来在这等着她。
如果是平常,宁兰呈的语气会更温柔更阴森,像是恶毒地诅咒着。但他今天喝得半醉,说话带着一点孩子气的乖戾,语调也平直,反倒像是无情播报死期的黑白无常。
祝金栀被这语气逗笑了,那两个代号更是让她乐不可支:“噗,洋鬼子。。。。。。。都什么跟什么啊!”
宁兰呈摸了摸她的脸颊,那里有两道笑痕陷进去:“你笑了。”
“却不是因为我。”他轻声说,“我好嫉妒。”
祝金栀早就习惯了他的占有欲,她伸手抱住哥哥的腰,埋进他怀中闷笑:“但我现在抱着的人是你啊,哥哥。”
宁兰呈慢慢环抱住她的腰身,手掌抚过她的脊背,那么爱怜。
他伏在她身上,像是一株攀着她生长的爬山虎,已经离不开她了,轻轻一挑,骨头就会断掉。
宁兰呈的声音低入谷底:“所以你也爱他们,对吗?”
“我也爱你,哥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