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他有四个儿子,表面一碗水端平,心底肯定会有所偏爱。
延惠是长子,有些聪明,但大概是身子病弱的缘故,性子有些内敛,在他面前是大声一点都不敢。
延悯母族高贵,性子却十足他母亲翻版,认准一条死理就倔到底,若一直养在高氏身边怕是会将性子养左。好在是及时止损,从余容院挪了出来放到前院教养,如今还算看得过去。但总得防着,免得高氏和高家做文章。
延恒与延惠一母同胞,旁的不说,就那副病恹恹的身子能把他立住成人太子就心满意足了。
最后是延怀。
太子目光温和慈爱地看着这个儿子。
太子妃可能不会再有孩子,没有嫡子。日后他要从这些孩子中选出那么一位继承人。
老爷子这一年多身体不大好,当年他老人家从一众兄弟中杀出血路称帝登基,日夜连轴转的筹谋和武力上的征战却提前透支皇帝的身子,到如今换季经常咳嗽发热,秋末就要早早烧起地龙,不知还能撑几年。
——这也是为何皇帝要将太子放到眼皮子底下听政理政的原因之一。
太子想他到底还是好运的,起码他和父皇之间不会发生历史上那些个诸如废太子一类的荒唐事。日后他出震御极,迟早会面临立太子的问题。
延怀不笨,只需稍加约束教导,太子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的选择。
至于以后可能再有其他儿子,太子抿抿唇,那些个没影的天然上情感地位就不如延怀。这是他和他心爱之人的长子。他和静娴不知盼了多久才来的一个孩子。
老祖宗有个词特别好,叫□□屋及乌。
太子阖了阖眼,突然轻笑一声,觉得自己似乎想得有些远。延怀如今还不满两周岁呢。又一想,自己还有当昏君的潜力。
自古称立嫡立长,后头还有个立贤。没有嫡出,长子不大满意,竟早早想着让一个还看不出贤不贤的幼儿担起重任。原因大半居然是足够偏爱孩子的母亲,自然也想她的孩子最好。
想到这里,太子朝昏昏欲睡的延怀招招手:“怀儿,到阿爹这里来。”
延怀乖乖走近。
“咱们怀儿会一直护着阿娘的对否?”见延怀点头,太子搂着他就笑道:“那咱们延怀可要赶快立起来,日后若阿爹不在也好给你阿娘撑腰。”
延怀还不太能理解那么长的句子,懵懵懂懂的。
如今理解不了没关系。太子笑了声,常督促些也就会懂的。
李静娴再从隔间出来时,延怀已经不在房中,她今儿沐浴的时间的确长了些。
太子看着她脚步轻快地走近,声音也像只欢乐的雀儿:“我洗完啦,殿下也去洗漱,然后早些就寝吧。”
“总算开心了?”太子却没急,她如今浑身冒着水汽和花香,他尚未洗浴就不打算往前凑让她重新蹭上脏,只在那里笑着望李静娴。
李静娴眼神躲闪一下,然后挪了回来看着太子:“我也没不开心啊。”
不知先前嘴唇能挂个葫芦的是谁。太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次声明:“我先前的话都不是在哄你。此生不负的承诺过重,我不会轻易说出口,更不会随意当作哄人的话说。活了这些年,我也只对你许诺过。”
李静娴想,那一点点的不安终究没瞒过他。
“口说无凭。日子还长,殿下慢慢证明给我看吧。”她催促着,生硬挪开话题,但面上的红出卖她才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:“殿下快去洗浴吧,水都要凉了。”
太子深深看她一眼,终究起身去洗浴。
至于回来后如何?
自然是芙蓉帐暖度春宵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