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烦。有气就发,对身子才好。”建安帝又叹道。
不知牵动哪一处,在李静娴见不到的地方,建安帝嘴角一抽,指尖按在腰腹处。
李静娴果然没注意到,自顾自继续说道:“我让王承王大人去办了件事。”她将刚刚那一番吩咐说了出来,不觉后悔,只觉得还不够。
建安帝偏头咳了一声:“嗯,我知晓了。放心,他们闹不到你面前。”
李静娴点点头,视线持续游离。
“你今儿也累了,赶紧回去歇息。药煎好了,我再看看延怀去。”
延怀在殿内怎样都不适应。
正阳宫到底是父母居住之地,即便不是常用的偏殿,那也是处处透着帝妃的影子。延怀如今这个年纪,早已习惯独立。
于是只能盯着某处发呆。
“呵。”
想着想着,延怀就突然冷淡又讽刺地笑了声。
“好局。”
如果他不出手救下建安帝,那不护驾的名声会被传出去。皇太子身份特殊,即便有母妃在,建安帝心里也会有疙瘩。延怀一直知道,其实建安帝还是很典型的一位皇帝,心有猜忌,只不过有母妃在,才让建安帝在延怀兄弟前稍微收敛。
但出手救下建安帝,自己从马上坠下,受伤是不可避免的。而那时候那么乱的场面,被马踩一脚、被刀剑伤到,性命难保。
若不是延怀坠下去后,顶着震荡的脑袋和发晕的双眼,用尽最后的力气往旁边滚了两圈,堪堪躲开踩踏和几次明刀暗箭,如今这时候能不能醒来还是另一回事。
延怀倚在那里,支起脑袋,目光幽幽。分明是还有些稚嫩的少年面孔,却威严初显。
那些刺客,对着建安帝是一部分,有一部分到底是冲着他来的。
是谁呢?好难猜哦。
延怀抬起眼,摸着自己发疼的胸口,神情略有些落寞,但更多的是冷意。
“延怀?”
延怀猛地回神,李静娴端着药进来,他有些惊讶:“宫人呢?怎么让您亲自来?”
“我就来看看你。”李静娴顿了一下:“顺便躲一躲你父皇。”
延怀失笑。
“你父皇出发前就知道有人要有小动作的啦。还不仔细些,叫你受了如此大罪。”李静娴略有些抱怨:“还好你功夫扎实,骨头伤的不是很严重,不然你还那么小,以后更是遭罪。”
延怀如今是浑身都疼,没办法,摔狠了的。
他说:“王大人、林大人皆率队护卫,实则父皇已是准备妥当。人非完美,百密一疏,的确叫人钻了空子。且儿子有了这救驾之功,位置更稳当了,倒也还好。”
李静娴拧拧眉,似乎不太赞同他的说法。
延怀却笑了起来,让她别再管了。
李静娴真拿他没办法,孩子已经大了,有自己的主意。
“母妃不用为了我与父皇闹别扭。再来一次,儿也是会做同样的选择的。”延怀说。
皇太子,那也是皇帝的臣子。无论如何,延怀不会犹豫。
李静娴看着延怀睡下后回到正殿,建安帝已在那里闭眼歇息,撩起眼皮看了一眼她,见她没理自己,默默坐直身子,看李静娴忙着去盥洗。
作者有话说:
今天也在外面,回来之后太累太困,写得少QAQ,我明天尽量写多点,我保证明天全天在家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