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三,沈怜山朝中告假。
九月十二,沈老侯爷沈故至大理寺报案,称家中独子沈怜山失踪多日。
九月廿八,沈老侯爷沈故至大理寺报案,称郡主娘娘张氏无故失踪。
十月十九,沈怜山已持续一月下落不明,朝中人心惶惶。
十月廿一,郡主娘娘张氏遗体惊现城楼,人首分离,人头高挂于城头,如同斩首示众。皇后娘娘伤心欲绝,长病于安宁殿。
十月廿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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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京城,皇宫。
仿佛老天爷感受到了什么,黄昏时分,夕阳把云烧得像着了火。
血一样的黄昏,又下起了太阳雨。
噼里啪啦彷如暴雨一样的倾盆太阳雨,打得青石砖湿了一路。
天有异象,宫中人心惶惶。
何柳儿撑着一把红色油纸伞,嘴角噙着笑意,脚步悠闲。她用脚尖随意踢开一颗石子,慢慢悠悠地走到皇城偏殿的地牢前。
门口守着的两位御林军向她弯身致意,打开了牢门。
刘老国师站在下面,已经等候多时。
“何祭司。”他说,“今日情况不错,是不是要到时间了?”
曲家灭门后,朝中虽然有了祭司,但也不可无国师。
官家又找了人来做新国师。这位垂垂老矣满脸皱纹的老人,就是顶替曲家的新国师,刘宽。
“刘国师别急。”何柳儿说,“算算,是到日子了。”
两个人一同往下走。地牢幽深,能听见幽幽的阴风在底下吹。潮湿的血味蔓延在鼻腔里。不知哪间牢狱里关着的人要死了,气若游丝的呻吟声凄惨至极。
何柳儿走下长阶,走进最深处。滴答,滴答,有水液滴落到地上的声音。
狱卒给她打开了牢门,何柳儿进入牢中。
刺鼻的血味,伴着腐烂的味道。何柳儿深吸一大口气,仿佛闻到春风似的,一脸心旷神怡。
“晚好,将军。”她笑着说道,“不过对你来说,应该是早安。”
沈怜山跪在牢狱深处的地上,头颅深深垂着,没有反应,安静得可怕。
黑色的血从嘴巴里滴滴答答地往外淌。
头发早已散了,凌乱地低垂着。上半身往前倾着,几乎要倒。但他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,又被镣铐锁住。
镣铐连在天花板上,沈怜山就这样被硬扯着,悬着上身。
身体时不时地往下坠,扯得镣铐哗啦哗啦地响。浑身的白衣都被血水泡红了,露出的皮肤十分惨白,青色的血管异样地凸了起来。
他死了。
刘国师说:“听大长秋的话,把他放血放了四个时辰,又用黑狗血泡过的丝线缝了脖子。用人骨混邪木做的棺材,悬起来封了七七四十九天,缝里洒了乌鸦血。”
“今早拆了棺材,瞧着是成了。”刘国师语气欣喜。
何柳儿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