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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未弦今天下午出去送了一趟材料。
不是什么大事,工作也很轻松。跑腿回来之后,他打着哈欠,往局子里刚走了两步,就和出门来的一位同事撞了个满怀。
同事退后两步,抬头,看见谢未弦凶神恶煞的一张帅脸,额了声:“谢哥,回来了?”
谢未弦看着他表情复杂的样子:“你怎么了?”
说完,谢未弦就想起那位被扣来了警局的地狱游戏参与者,明白了什么:“又出事了?”
同事的表情更复杂了:“我不好说,你自己进去看吧。”
谢未弦乐了,他心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,转身走进去,待拉开门一看——
四五个男女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每个人手上都有圈闪亮逼人的银手镯。
一位刑警站在一旁,高声道:“都不许动,一个一个的都再好好交代一遍!”
谢未弦:“……”
谢未弦的目光难得有些呆傻。他移开目光,往别处眯起眼一瞧。
果不其然的,江慢凡坐在旁边的铁皮椅子上,模样要死不活没精打采的,打着哈欠,一脸病不拉几的无所谓。
同事在他身后说:“这可不是抓的什么团伙,江队把这群人从全国各地叫来了。也巧,不是有前科的,就是在逃犯,要么就是犯了事一直没被发现的。”
“江队真厉害,也不知道在哪儿发现的。”
谢未弦表情麻木:“可能是在某个大家都很熟悉的十八个地方吧。”
同事没听清:“啥?”
“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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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池地狱的这群玩家,剩的不多,除了江慢凡和李海,就只剩下五个。
江慢凡中午回了趟家,朝大夜弥天问来了最后没把电话给他的那位警惕玩家的来路,又回了警局,来请所有幸存的队友吃美味牢饭。
这群人比李海好多了,大多数都老实巴交。也有那么几个嘴硬不肯说的,但进了局子,也成不了什么气候,送进审问室里交给老刑警,也就这两天的事了。
等所有人都被处置好了,江慢凡揉揉作疼的肩膀头子,打了两个喷嚏,起身正要走,一回头就看见了谢未弦。
这兄弟站在不远处,表情很无语地盯着他。
“你是进货去了?”他问。
江慢凡没反应过来:“嗯?”
“所有参与者里,出来后还把所有队友送进牢的,你绝对是第一个。”谢未弦说,“你还肯定是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个。”
江慢凡才明白他在说什么,于是无辜地吧唧了一下嘴:“难道你没干?”
“亏就亏在当年没身份。”谢未弦说,“我听说,那个李海定罪了。”
“啊。”江慢凡点头,“我找到受害者作证了,刚让人把她好好送回去,保护起来。”
谢未弦点点头,没说什么。
江慢凡看了他一会,说:“那个李海,我第二天看见他的时候,跟他一组的另一个玩家不见了。你说,会不会是他把人给害死了?”
血池地狱第一晚,和李海一起的那位舍友哥,江慢凡在阳台一别后就再也没见过。
“并不少见。”谢未弦道。
江慢凡:“意思就是,确实是他干的?”
谢未弦不置可否:“守夜人每晚都有杀人指标,超了三个就不能再动手。这个时候,如果你拿了身边的活人挡刀,自己活下来的几率可就足足多了百分之三四十。”
“本来就不是好人,更别提那种活着都成问题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