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,夜深时刻,灯火通明。
沈怜山扶着脑壳,在院里坐了一天。
夜晚时,老侯爷迈过门槛进来了。
老侯爷走到他面前,把一个东西丢在他手边。
沈怜山撇眼一看,是个四四方方的小纸包。
半个手掌那么大。不出意外,里面装的……
“断肠草。”老侯爷小声道。
沈怜山闭上眼,心说我就知道。
断肠草是种慢性发作的毒,一开始会让人会昏迷,而后便散尽全身,使人逐渐神志不清,呕吐腹痛,骨头酥麻,恨不得一头撞死,最后会呼吸都上不来气,衰竭而亡。
沈怜山有气无力:“要我去?”
“我想了想,若真的动手暗杀,朝中百官八成会怀疑到你身上。”老侯爷说,“你刚回京,太显眼了。”
“不如,就择日下毒。”
“你母亲会去找皇后,叫她找个说头,在宫中办场宫宴。你去和皇子茂敬酒,他个性张扬,必然要四处耀武扬威。”
老侯爷面色严肃,“你趁机在他酒中下毒。”
沈怜山捂着脸,一声没吭。
老侯爷急道:“你是行武之人,这些年立下赫赫战功,丹书铁券封狼居胥,什么都有了!你光明磊落,下毒这种事,他们找不到你头上!”
“就这样说定了,你不做也得做!”
老侯爷说罢,又一甩袖子,转身就走。
沈怜山连句拒绝的话都没想出来。他苦着脸唉声叹气,忽然,门外急慌慌地进来了一位下人。
“侯爷!”
沈怜山抬头一瞧。
是老侯爷的贴身男使。他满头大汗,一脸惊惧。
老侯爷问:“怎么了,慌成这样?”
“宫中来人了!”男使说。
老侯爷愣住。
沈怜山也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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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怜山换了身衣服,到了前厅。
皇子——太子茂,好整以暇地坐在他家前厅里,手里捧着杯沈家下人奉上来的茶,几根手指哒哒地敲着杯壁。
他身边乌泱泱地围着一众军士。
沈怜山进了门就脚步一顿。他扫了一眼,发觉事态不太妙。
军士虽是沈家的御林军,却个个眼如刀剑,瞪着他们。
这八成是军中也被分裂了,这一伙是归了燕贵妃的军士。
沈怜山眼珠一转,看见旁边座上是何姑娘。
沈怜山又转头,见老侯爷面色严峻。
沈怜山走进前厅,扬脸带上笑意,毕恭毕敬地给太子茂跪了下去。
“臣沈怜山,拜见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