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运砰地撞上来,江慢凡失去意识。
等意识回笼,江慢凡睁开眼,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条萧条的柏油公路中央。
路很宽,很大,没有车,空荡荡,两边的树光秃秃的,风一吹,像鬼手一样摇摇。
江慢凡两眼麻木,回头望去。
谢未弦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,目光坦荡淡然:“走吧。”
江慢凡简直要喷了:“为什么你这么自然?而且你为什么知道这里,你为什么能进来——”
思及至此,江慢凡突然意识到了什么:“……”
“你这什么表情,”谢未弦莫名其妙,“想到什么就说。”
江慢凡一言难尽地看着他。
“这里是地狱的游戏,有罪才会进来。”江慢凡说,“你队长知道吗?咱们凉城公安是不是完蛋了?”
“……”
谢未弦翻了个白眼,抬腿往他屁股上踢了一脚。
“我在这里毕业是我当警察之前的事,谢谢。”他说,“我没做对不起人民群众的事,好吗?”
还挺有礼貌。
江慢凡揉着屁股,听了这话放心了。至少这说明他们警局内部心向人民,没人灯下黑,大家都是人民的好公仆。
“别说我了,你的人呢。”谢未弦看四周,“我都不知道是谁,你那时候到底是跟谁人鬼情未了?”
江慢凡心说你就算到处找也看不见,他家哥儿那是鬼中鬼,牛逼得很。
想着,他倦倦地把眼皮一抬,回头——身后没人。
“?”
江慢凡迅速查看四周,竟然四处都没有曲悯的身影!
“我靠!”
江慢凡慌了,他连忙四处寻找。附近寻找无果,他又沿着无人的柏油公路,往前跑了两个路口,还是一个人都没看见。
江慢凡跑不动了,扶着一棵大树弯腰喘气。
谢未弦走过去问:“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江慢凡面露灰光,“完蛋了,他不在的话我死定了。”
“哪儿有那么严重,再说不会不来的。他不来,你就没有来的意义,没有这样安排的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肯定……”
“因为我曾经是他的同事。”谢未弦说,“继续走。这关有些特殊,估计他在前面等着汇合。”
江慢凡愣了下。
还没等他消化完这话里的意思,谢未弦就已经走了。
江慢凡只好先跟了上去,也逐渐明白过来什么——听这意思,谢未弦似乎以前也是地狱的守夜人。
还有这么巧的事?
走到下一个路口,直行和左转的路都被堵死了,两个人只好右转。右转后又是一条很长的路,路中央有个公交站台。但站台那里没有人,且路边排了一大片违章停车的车,看来荒废已久,并不是玩家的集合地点。
他们并肩走了一会,谢未弦又问道:“所以,你那人到底是谁?你一句都没跟我提过。”
“没跟你提很正常,我连爹娘都没提过,除了我自己,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……”
“咋的,谈了个炸弹?”
“……”
江慢凡真想给他一脚。
忽然,前方的公交站台后有个人影一晃。一道熟悉的瘦长红色人影走了出来,宽肩长发大袖,手上握着个罗盘。
江慢凡欣喜道:“哥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