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传来模糊的风声。
风声渐渐清晰,灵魂归位的异样感散去后,江慢凡费力地睁开眼。
他歪着脑袋窝在副驾驶的位置上,缩成一团,昏睡中的身体软得吓人。
路灯的光打进车里,照出他苍白消瘦的下颌,刘海下紧蹙的眉眼也若隐若现。
江慢凡伸手抓住窗框,硬是把自己拽了起来。
神智还没归位,知觉还没恢复,他就挣扎着打开车门,接着就身子一歪摔了出去。
江慢凡连滚带爬地爬起来,走到主驾驶。
他拽开车门。
谢未弦刚从游戏里晃过神,人就被昔日同袍拽下车了。他摔到地上,嗷了一声,坐起来一看,江慢凡已经钻进主驾驶,系上了安全带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江慢凡阴着脸说,“抱歉。”
接着车子一骑绝尘,在主路跟前又停下了。等一辆大运呼啸着驶过,江慢凡再次踩下油门。
那辆车消失在了车流之中。
谢未弦呆逼一样坐在原地,目送那辆车离开后,松了口气,笑了声。
看来是说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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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慢凡把车停好,朝着家里狂奔。
他气喘吁吁地冲进电梯,摁下楼层。电梯到达,他冲到门前,开门。
江慢凡喊了声曲悯,打开灯,一眼就看见那人趴在餐厅的地上。
江慢凡冲过去,把他从地上翻了起来。
曲悯还没有意识,被翻起来后就倒在江慢凡的怀里,脑袋无力地向上仰起。脖子上一道骇人的深口子还在往外流血,几乎能看见里面被切割开的血筋和烂肉。
江慢凡头晕目眩,咬着牙把曲悯抱起来。曲悯肩宽身长,身条比江慢凡还要大一圈,不知怎么还非常沉重。
江慢凡吃力地把人抱进卧室。
把他放到床上,江慢凡喘着气找来毛巾。
把曲悯脖子上的血擦干,堵上,事情刚告一段落,曲悯突然又咳嗽起来,不一会就一口血咳了出来。
他还没醒,就只是咳。在昏迷里他被这一口血呛到,呕都呕不出来,身体被堵得抽搐了几下。
江慢凡赶紧把他翻过来,让他面朝床底下。拍了两下后背后,曲悯终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。
他的脑袋无力地垂在床边,血在滴滴答答地掉。
江慢凡给他擦了擦,忽然看见还有血从蒙眼的黑布里滴出来。愣了几秒,江慢凡小心翼翼地伸手,取下了他的蒙眼布条。
曲悯双眼紧闭,眉头深蹙,黑血从眼睫底下大片地流出来,像血泪。
江慢凡怔着表情,望着那些血,那些活活从眼睛里流出来的血,一动都不能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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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。
江慢凡坐在床边,缩成一团,脑袋搁在膝盖上,抱着双臂,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