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起床后,江慢凡意外地没生病,只是有点打喷嚏。
昨晚外面真的很冷,曲悯怕他真的要感冒,大早起就找来毛毯,把他左三圈右三圈地包好,打开电热毯,蒸包子似的将他摁在被子里,暖和了一上午。
江慢凡仰头躺在床上,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也突然意识到曲悯曾经是真的在给他当妈。
毕竟有句话叫做有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。
这句话可以改改了,江慢凡觉得自己可以说“有种病叫圣子觉得你病了。”
“我觉得你有点杞人忧天了。”江慢凡仰着脖子看着天花板说。
“我是苍人。”曲悯说。
“我也是苍人啊。”江慢凡说。
曲悯就笑了,他揉揉江慢凡的脑袋,又用手心轻轻摁住江慢凡的脑门。
曲悯抬起另一只手,去摸了自己的脑门,他在用这种方法试温。
江慢凡诚挚地说道:“圣子殿下,你把人裹成这样还开电热毯,是块千山老寒冰都得发热了。”
曲悯:“……少跟我贫嘴。”
“我实话实说。”
曲悯还是没肯松手,江慢凡就这样又被他蒸了一个点。
一个小时后,曲悯才放开了江慢凡。终于从电热毯里起来了,江慢凡浑身通气,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更细皮嫩肉了,浑身的皮肉都紧实了。他去镜子跟前看了眼,就见自己浑身发红,烫得鼻尖都有血色了。
江慢凡无语又好笑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,正好碰见曲悯去厨房里做饭。看见他完好的双手,江慢凡十分欣慰,感觉自己这些天在地狱的水深火热都没白挨。
值了,给白无常花的那九百多也真值。
曲悯一回头,看见他的表情,说:“傻笑着干嘛呢,还一直盯着我。”
江慢凡实话实说:“想白无常要我的钱真是应该的。”
“他要你的钱了?”
“嗯。”
曲悯想了想,说:“你昨天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,也掏了几张红票子,是不是他那时候还给你的钱?”
江慢凡闻言怔住。他转身去找来钱包,翻了翻,还真是又没了三张。
“他又管我要了门票钱?也不错了,八百多块,把你保释回来了。”江慢凡合上钱包,“现在我真心觉得要的也太少了,八百块就把你买了。要不我们改天再去烧点钱吧,你怎么能这么便宜。”
曲悯:“……”
曲悯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才好。
“话说回来,你就这么回来吗?”江慢凡说,“你的身份证什么的,该怎么办?”
“什么身份证?”
曲悯被关了两万年,对现代一无所知。
江慢凡只好换了个说法:“你的户籍。现代也有户部的,哥儿,你这样是个黑户。”
曲悯听懂了一些。
他抽出一根长长的带子,把自己的长袖在背后绑好,然后束起了个高马尾,在冰箱里翻了翻食材:“没有也没什么关系吧,不出门的话。”
“那倒确实没什么……但我心里过不去啊,你怎么能是个黑户。”
曲悯轻轻一笑。
忽然,家门被人拍了两下。
“来了——”
江慢凡起身去开门。
走到门前,他又疑惑这会是谁,印象里没人说过今天会来看他。
打开了门,外面是位快递小哥,穿着标准工整的黑色工服。小哥扬起标准的笑脸,奉上一份快递:“您的快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