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儿……”
“哥儿,我……”
喉咙里呛着一口血,沈怜山说不出话。浑身没有力气,没有知觉,除了还有一缕意识,他什么都做不到了。
火在烧,火在远处烧,烧得京城不像京城。
沈怜山跪在大祭祀台上,被大夜弥天抱在怀里。他靠在对方的肩膀上,竭力睁着眼睛,眼皮在吃力地抖。
脖子里的血在洇洇地往外流,他感受得到。
沈怜山越过的肩膀,遥遥望着远处,却什么都看不清,只看见一片凄惨的废墟虚影。火还在烧,烧了祭祀台,烧了皇宫,烧了沈家世世代代守护的一切。沈怜山张着嘴巴,好一阵都发不出声音来,他好像快死了。
“哥儿,我……我是不是,快死了?”
他气若游丝。
大夜弥天没说话。
“我还没亲过你……”
“哥儿,我都还没亲过你……”
江慢凡嘴巴一疼。
他猛地回过神。大夜弥天掰着他的脸,疯了一样又啃又咬。
他另一只手摁着江慢凡的手腕,把他死死扣在床上。
呼吸被剥夺,气味在侵入。江慢凡喘不上气,无法呼吸,整个口腔都不是自己的了。他两片唇肉疼得发烫,逐渐越来越昏,被亲得腿都在抖。
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,大夜弥天松开了他。江慢凡终于吸上来了一口气,他一提胸膛,嘶喝地大喘一口。
大夜弥天也气喘吁吁。他慢吞吞地从江慢凡身上坐起来,撸了一把长发。
江慢凡说:“为什么杀我?”
大夜弥天动作顿住,低头看他。
江慢凡倒在床上,脸色潮红,嘴巴被咬得红肿。胸膛里的气儿还没捋匀,他眼睛里都是水光,整个人脆弱至极,硬撑着问:“你为什么,杀我?”
大夜弥天不说话,低着头,从他身上下来了。
江慢凡也费力地爬了起来,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他,追问:“你为什么杀我?”
“还有,那个在磔刑地狱里的女孩,穿红衣服的那个。”
“你又为什么杀她?”
“你说杀她是为了我,为什么?”
“她说是你害的我,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
大夜弥天低头看着地板砖的砖缝,又抬头看看天花板上发霉的角落。
“说话啊!”
江慢凡喊得太急,喉咙里一疼,咳嗽起来。
大夜弥天长叹一声,终于转头看他。
“别着急。”他说,语气还是那么平淡。
江慢凡气不打一处来。这人怎么总这么淡定,为什么好像没情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