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慢凡扒在墙上,看着祭祀的一列人渐行渐远。
白雾越来越浓了,到最后只能看见两颗亮亮的橘色火点,是祭祀人群中举着的火把。
江慢凡扒着墙边思索两秒,松开手,又蹦了下来。
钟玉书茫然地看着他。
江慢凡撸了两把袖子,说:“走。”
“啊?去哪儿?”
江慢凡一句话都不多说,拿起斧头,又一把薅起钟玉书的后脖领子,拎小鸡似的把他拎走了。
钟玉书嗷了一声,哇呀呀地小声叫了一路。
三个人——曲悯后来笑了一声,也跟了过来。加上他,他们一共三个人。三个人小心地弓着后背,躲在雾里和小高墙后头,尾随着祭祀的火点和唢呐声前行。
雾越来越浓,到最后江慢凡不得不拿出手电筒。可打着光也没用,雾里的火点越来越模糊,都看不清了。
钟玉书抓着他后背的衣角,像小孩出门在外抓着老妈的手似的。
“他们这是要去哪儿?”钟玉书问,他们仨已经在后面跟了很长时间了。
“不知道,下午这个萨满准备祭祀的时候,我们又没参与。”
“唔。”钟玉书想了会,小声说,“萨满准备的祭祀,和村民们原本准备的祭祀,不是一个东西吧?”
江慢凡说:“应该不是,村民们准备的是给牛羊神的供奉祭祀,萨满准备的是给那只羊的道歉祭祀。虽然没看见他怎么准备的,但和牛羊神没关系,我出门的时候看见牛羊神的车轿子还在院子里。”
虽是这么说,江慢凡的心里也还是没底。
他看了眼曲悯的方向,雾是很大,但曲悯的身影异常清晰,或许是因为江慢凡和他是“魂魄共同体”,所以不管他在哪儿江慢凡都看得到。
曲悯朝他点头,同意了他的说法。
江慢凡松了口气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钟玉书嘟囔,“话说走的会不会太久了,我们都快出村子了吧?”
大雾令人伸手不见五指,但凭体感来说……大约真的出村子了。
“草,什么都看不见。”江慢凡说。
忽然,唢呐声消失。
火点也消失了,一瞬间,那个祭祀队列在大雾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江慢凡冲了出去。跑进白雾里四处一瞧。
“江警官——”钟玉书大声叫他,追了上来。
白雾散去大半,四周清晰了很多。俩人仔细一打量,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了。
他们去哪了?
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,江慢凡忽然看见了更严重的一个东西。
一个小土包出现在他面前五米远的地方。
土包后头,还有个石碑。
那是个墓碑。
白雾又散开了一些。视野扩大了,江慢凡看见墓碑后头还有个墓碑,接着左边也冒出来一个,右边又一个,数量越来越多越来越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