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破天小心翼翼地蜷缩在屋檐下。
他现在畏水无比,本能地想要躲藏起来,生怕被水沾到分毫。
外面雨接连不断,他连离开屋檐都不敢,更别说飞上云端。
屋檐下地盘不大,除了燕破天,还缩了几只避雨的小鸟。
大家一起落难,小鸟们却对燕破天这个庞然大物颇为不满,时不时就冲他叽叽喳喳叫上几声,试图将他赶走。
燕破天:“……”
别人是虎落平阳被犬欺,他倒好,被雀鸟欺!
打家里出来时,他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
求死道近在咫尺,他却沦落至此。
一切都是那个奸商的错。
哪个好人炼的避水珠是这样的!
等妖雨过后,他一定要将那奸商碎尸万段!
雨势渐大,燕破天更加害怕,不得不以一种极为狼狈的姿势贴在墙上,简直与壁虎无异。
他们羽族族人无不风度翩翩,气质出众,何时有过这般模样。
更气了。
他正暗自恼怒,一把伞突兀地闯进了他的视野。
伞似乎是件法器,泛着淡淡的白光,将妖雨隔绝在外,看着品相应当不俗。
撑伞之人一身青衣,腰间挂了把生锈的断剑,神色轻佻,一脸假笑。
分明就是那奸商!
燕破天瞪大眼睛,这奸商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。
“奸商!”燕破天大喝一声,目眦欲裂,恨不得冲出去一拳放翻对方。
奸商丝毫不怵,悠闲立住,抬起头好笑道:“小道友平白无故,怎地挂在人家屋檐之下?实在不雅。”
燕破天眼皮一跳:“你还敢说!要不是你卖我的避水珠有问题,我何至于此!”
“有问题?”李执挑眉,义正辞严:“哪来的问题,你就说你有没有沾到一滴水。”
燕破天气笑了,他确实没沾到水。
他畏水畏到了极致,见水就避,去哪里沾水。
但避水珠是这么避的么?!
“油嘴滑舌!”燕破天说不过李执,只能狠狠地瞪着对方:“等妖雨一停,便是你的死期!”
“我好害怕啊。”李执扔下一句假惺惺的话,转身离开。
“啊啊啊你给我回来!”燕破天竭力嘶吼道。
李执头也不回:“若是骂我,不如省些口舌,反正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句,没什么意思。”
燕破天脸上青一阵红一阵,眼看李执越走越远,不情不愿地说:“你、你就这么走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