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蠡算是看出这两人一个插科打诨,一个油盐不进,就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料。
他脸上闪过一丝不悦。
李执依然跟没事人似的,还有闲心四下张望,欣赏内境的风光。
乍一看内境跟外州没什么区别,但多看两眼就能发现不同之处。
内境中的山川河流、花草树木都有些过于旺盛了,生机蓬勃到给人一种肆虐的感觉。
放眼看去,只见万紫千红点缀在连绵不绝的绿意之中,没有枯枝,没有残叶,连一丝一毫枯萎的迹象都挑不出来。
万事万物都有生死枯荣,岂会像眼前种种一般只见生,不见死。
李执的疑惑还没落下,小舟已经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山庄。
山庄依山傍水,院墙又高又挺,随着山势起起伏伏,层叠的青瓦硬是从满山浓郁的绿色中窜出头来,大刺刺地横在枝叶之间。
山庄里面屋舍错落有致,亭台水榭一应俱全,雅致无比,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。
陈蠡带着他们下了小舟,规规矩矩地从正门步入,又轻车熟路地穿过连廊,将人带到一处竹林环绕的小院前。
“这是给新人的住所,你们在选拔中也受了累,可以在此休憩。”陈蠡不咸不淡地道。
“前辈如此体贴,”李执探头探脑,目光四处流连,“我们人生地不熟的,还以为只能以天为被、以地为席呢,没想到前辈给我们安排好了住所。”
“这是境主的意思。”
“那就是境主体贴。”
陈蠡眼皮跳了跳:“你们好自为之,待休整清楚便早日修炼,莫要辜负境主的付出。”
李执立马接道:“这是自然。”
言辞诚恳,却听不出分毫真情实意。
陈蠡已经懒得同李执置气:“山庄有结界,你们进出只能像常人一般靠两条腿,不能用术法飞行。”
说完他扭头就走,只是刚走出两步又被李执叫住。
“陈前辈,在下还有一事不解。”
“怎么?”
“这山庄恢弘大气,连绵数里,怎么不见别人出没?”李执顿了一下,“该不会只有我们二人居住吧?”
“不错。”陈蠡余光瞥了李执一眼,“这是专门修给新人的,日后你们也能出去自行开辟洞府。”
“原来如此,多谢前辈答疑解惑。”
陈蠡没吭声,继续朝前走。
“前辈且慢!”等陈蠡走了几步,李执又扯着嗓子喊。
陈蠡:“……”
“先前考官说此次选拔有三个名额,敢问前辈还有一人呢?”
“我只负责接引你们二人,旁人如何我并不清楚。”陈蠡耐着性子道。
“也是。”李执煞有介事地点点头。
陈蠡加快脚步,生怕李执再冒出什么鸡毛蒜皮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