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一出,全场一片哗然。
擂台上的喻焚也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你是青冥派的?”李执双腿轻轻晃着,神色间满是肆无忌惮:“可惜这么俊的小郎君被困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……这样吧,不如你叛出师门来我们羌州。我们羌州人杰地灵,还有我这般善良仁义的道友,保你如鱼得水,快活无比。”
喻焚就没见过李执这样厚脸皮的人,冷声叱道:“一派胡言,若你不想比试就趁早下去。”
“小郎君声音也如此动听。”
喻焚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悦。
他的修为在同辈弟子中数一数二,对决时习惯克制,每每都是等对方率先出手他再应对。
可李执全然没有动手的意思,似乎根本不在意这场宗门大比。
喻焚无心同此人纠缠,见对方还在耍唇舌功夫渐渐失了耐心,干脆拔剑劈了过去。
原本漫不经心的李执却一下子精神起来,灵巧地在空中翻身避开了喻焚的剑影。
喻焚这一击只是为了打断李执的喋喋不休,没有下死手,被避开也在他的意料之中。
喻焚反手将剑送出,步步紧逼,免得这疯子得了空闲又发作。
李执身形如风一般,灵动无比,他一次次贴着喻焚的身体躲闪,好几次都像是要故意扑到对方身上。
校场内外不知不觉多了层诡异的气氛。
李执哪里还有比试的样子,他种种作为分明像是在……调戏喻焚。
这个猜测过于匪夷所思,一时间无人敢脱口而出。
三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,十四州大小宗门、各路世家悉数到场,彩头丰厚,脱颖而出者不仅扬名四海,修为亦是更上一层楼。
也只有李执这般腰缠万贯的纨绔会如此轻慢了。
李执又一次擦着喻焚闪过,见缝插针地轻笑:“身上味道也好闻得很呐,青冥派的喻道友。”
喻焚一顿。
李执却突然翻脸,趁机一掌狠狠拍在喻焚背上,竟是意图将人推下擂台!
喻焚猝不及防,但他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李执来不及收回的手腕。
两人一时失了平衡,齐齐摔在台上,倒地之后仍是你拉着我,我拽着你,乱成一团。
宗门大比非比寻常,就是修为尚浅的修士亦是手段尽出,拼灵力拼术法拼法器拼计谋,精彩纷呈。
这两位饱受瞩目的金丹修士,却是如孩童过家家般在擂台上拉扯。
下方围观的人神色各异,欲言又止。
李执被压在喻焚身下,他闷哼一声,压下不悦,语气做作地恶心喻焚:“小郎君如此迫不及待啊……不过也是,毕竟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,青冥山贫瘠苦闷,憋坏了身子确实容易在众目睽睽下失态。”
喻焚脸色彻底难看到了极致。
漂浮在半空中的李执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真有意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执对着虚空随口一问。
眼前的一幕幕分外逼真,字字句句也都是他会说的话。
窥天镜不会掺假,可在他的记忆中,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。
无人回应,李执只能继续看。
一番胡闹后,擂台上的两人总算正儿八经地打斗起来,招招致命,毫不留情。
两人渐渐打红了眼,直到最后力竭失去意识也没分出高下。
宗门大比之后,两人偶尔也会在外碰上,李执兴趣上来少不了要说几句不着调的话,故意撩拨人家。
喻焚早已冷静了下来,充耳不闻,一概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