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那魔头一无所知,如何能揪出此人?道友这话说得未免太过轻巧。”小剑尊不悦道。
“说的也是……”李执矫揉造作地假装思索,片刻后才道:“那不如由在下同小兄弟说说此人,保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小剑尊隐晦地翻了个白眼:“你说这魔头罪大恶极,可我怎么感觉你们谁都不着急,还有闲心说这些。”
“此事急也没用,慢慢来,指不定就有意外收获。”
“呵呵。”
李执吃了面,又给自己斟了茶:“那魔头修为已臻化境,早已是渡劫期大圆满,按理说早该飞升,可偏偏这天道有意为难,断绝了这个世界的飞升通道,天门紧闭,饶是魔头也无计可施。”
不等李执说下一句,小剑尊开口驳斥:“胡说。一来这世间有渡劫修为的大能拢共也没几个,无不坐镇一方、潜心修行,谁也同‘魔头’二字不搭边。”
“二来修行一旦圆满,飞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,天道岂会强加干涉。”
“你就是扯谎也扯得像样些吧,这番话就是三岁小儿都不会信。”
他说得振振有词,李执却是左耳进右耳出,一脸的漫不经心:“哦哦,是吗。”
小剑尊两眼一黑,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李执不紧不慢地等人说完,又没事人似的捡起先前的话头:“为了飞升,魔头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,他滥杀无辜、肆意掠夺灵力,致使尸横遍野……”
“等等,”小剑尊摆手,李执的故事粗劣,他就是硬着头皮也听不下去,“我们且不说这魔头是真是假,既然他想飞升,又怎会造下如此恶业,他就不怕损害了因果?”
李执瞥了他一眼:“天道若是无动于衷,谁又来信这因果报应呢?”
小剑尊一愣,他下意识看向喻焚。
喻焚:“确实如此。”
“他非要杀人不可?”小剑尊匪夷所思地问。
“那倒不是。”
小剑尊精神一振,他就知道李执夸大其词。
“就算是魔头,杀累了也是要歇会的。”
小剑尊:“……”
“开个玩笑,魔头倒也不是嗜杀成性,他所求是灵力,杀孽只是顺带的,指不定他还嫌挨个杀过去费事呢。”
“后来他又琢磨出了个新的法子,一点点抢夺灵力太慢太慢,不如干脆将自己融于这方世界,不着相、不着物,以神识主宰世界,肆意取用整个世界的灵力。”
小剑尊瞪大双眼:“这也可以?!”
“或许可以。”李执识海里闪过剑尊无悲无喜的样子,“届时,冥冥众生的存灭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,天地万物都会因他枯萎。”
“他打开天门拍拍屁股走人,留下的只会是再无生机的废墟。”
小剑尊神色复杂:“这样荒唐的事,史无前例。”
“来日方长,你怎能笃定不会有人开出这个先例。”李执语气一如既往虚浮,仿佛是在胡说八道,可不经意间又会透出些许肃然,教人难以忽略。
小剑尊哑口无言,他的生命尚且浅薄,确实没资格言说来日。
大概李执确实擅长蛊惑人心,他不由得代入几分:“让这样的虫豸飞升,世间公理何在?”
李执怪异地笑了一声:“说得好,小兄弟果然刚正不阿。”
“?”小剑尊怎么听怎么觉得李执这话阴阳怪气。
不等小剑尊厘清思绪,李执又问:“若是小兄弟你日后修为圆满,却也飞升无门,你待如何?”
“不能飞升便不飞升。”小剑尊沉下脸色,信誓旦旦:“我拔剑只为除恶,若我能耐不够,该命绝就命绝,谁在乎飞升!”
说完,小剑尊猝不及防对上了李执的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