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亥罟轻咳一声。
李执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章戈,他扫了一眼众人,装傻道:“这么巧?在荒郊野岭都能遇上几位大能。”
谭平章轻哼一声:“不巧,专门来找你们的,省得有人稀里糊涂地没了踪迹。”
李执惊讶:“师尊亲自前来,如此看重弟子,实在教人受宠若惊。唉,都是弟子无能,害师尊一把年纪还要兴师动众。”
谭平章一哽。
李亥罟轻笑一声,对谭平章道:“舍弟年幼,天真烂漫,谭掌门好歹也是长辈,不会见怪吧?”
谭平章:“……不会。”
“我想也是。”李亥罟目光一直落在李执身上,“只只,没事吧?”
李执装模作样地摸摸手脚:“好像还有口气。”
在他们话音落下的间隙,喻焚对谭平章唤了一声“师尊”,又扭头看向李亥罟,顿了顿才道:“李前辈。”
李亥罟目不斜视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把向、向……”谭平章想不起向云飞的姓名,只能含糊略过,冲着李执问道:“你叫这小辈过来做什么?”
李执笑嘻嘻地说:“向小友跟我投缘,邀来叙旧而已,谭掌门连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过问?”
谭平章:“在这种废墟里叙旧?”
“谭掌门有所不知,时下就盛行这个。”
这话多少有些刺耳,但有李亥罟在,谭平章也不好发作,只能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了视线。
向云飞缩成一团,尽可能压低自己的存在,根本不敢搭腔。
李亥罟全然不觉得自个弟弟礼数不周,眼中还有些赞许:“先前谭掌门我们还担心你被困住,没想到这么快就冲了出来,不愧是我弟弟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李执拍拍章戈,“都是托这位道友的福。”
“怎么说?”
李执将幻境里的经历粗略讲了一遍:“要不是他别出心裁,我跟喻长老现在都还困在幻境里呢。”
章戈悔恨不已,神色扭曲,早知道他说什么也不会多此一举去卖惨。
没打动李执不说,反而露了破绽。
但谁又能想到,李执当年牵出来的幼童竟然只是一根骨头!
李亥罟却是眉头一皱,喃喃道:“冯其时?”
“云澜城那个城主,你也见过的。”李执一边说,一边不着痕迹地留意着李亥罟的神色。
“我知道,我只是意外他手里会有红泪。”李亥罟语气略沉,“内境里并没有他的名字,外州人想搞到红泪绝非易事。”
冯其时不仅能搞到红泪,还轻易地将这种至宝交给了章戈这样的货色。
堪称匪夷所思。
“冯其时这人就是随性得很,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。”李执轻描淡写道。
李亥罟听出李执不愿多谈,明白他自有打算,只能草草提醒道:“莫要大意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执视线在谭平章和李亥罟身上来回奔波,不怎么含蓄地用眼神赶人。
谭平章脸色一沉。
李亥罟倒是不以为然,反而好笑道:“嫌哥哥碍手碍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