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衣袍上的血迹和洞口,还在提醒他这不是幻梦。
怎么回事?
王安暗暗心惊,濒死前的绝望他都还历历在目,怎么会没有伤口。
不等他想出究竟,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。
“是你啊,在这搞什么鬼?”
王安回头,只见通道入口处站了几个凶神恶煞的人,为首的是个干瘪的僧人。
僧人手持一串木制佛珠,神色有些嫌恶:“你不会被新人反将一军了吧,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嘶……”王安头疼欲裂,缓了片刻才将杂乱的因果连起来,他迟疑着地将事情讲了一遍。
听了这般奇闻轶事,众人脸上却不见丝毫诧异。
僧人别有深意地看了王安一眼,嘲讽道:“我看你是在矿洞里待得太久,虚实不分了,实在不行你就出去,把沙漏给我,反正在你手里也没什么用途。”
王安下意识想要反驳,但又攒不起多少信心,只能喏喏地说:“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你是说你被贯穿丹田还能安然无恙?”僧人嗤笑,“你怎么不说你其实是石州少主,有通天的本事。”
王安:“……”
“得了,我看你憋得太狠,心智薄弱,中了对方的幻术。想来你也不过如此,命里没有机缘就别强求。”
僧人说着,贪婪的目光不加掩饰地看向王安的手背。
王安赶忙藏好手背的图案:“我的沙漏所剩无几,你拿了也没什么意思,不如抓紧时间去狩猎新人……那什么,好钢要用在刀刃上。”
僧人冷哼一声,他估摸着王安确实已是强弩之末,抢了他的沙漏也没有意义。
不值得浪费功夫。
僧人这才收回视线,带着手下径自越过他朝通道深处走去。
看着僧人的背影消失,王安悄悄松了口气,摸了摸腹部。
明明疼痛那么清晰,怎么会没事呢。
究竟是幻觉,还是哪路神仙显了灵。
·
“这是哪门子的石头?”向云飞郁闷道。
矿洞里的石头类似无暇的水晶,肉眼就能看到里面包裹的东西。
天材地宝近在眼前,向云飞自然按捺不住,试了很多招式都不得要领。
这玩意跟铜墙铁壁似的,他用本命宝剑都撬不下来分毫,甚至洞壁上连道划痕都没有。
“心诚则灵,小友贪欲太重,自然事与愿违。”李执在旁边悠闲地说着风凉话。
向云飞:“……你不贪,你千里迢迢来找鬼修遗府?连喻焚都拦不住你!”
“这叫取舍有道。”
“李师叔能言善辩,在下佩服。”向云飞语气一转,“只不过我们在石州处处受限,若像师叔一般雷打不动,三日转瞬即逝,到时候怎么进来怎么出去,颗粒无收。”
“怎么会,我看遗府已经近在眼前。”
向云飞一怔:“你有头绪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向云飞深呼吸一口气:“那你说什么呢!”
“迟早的事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”李执信誓旦旦,“等着吧,要不了多久就有大把大把的人前仆后继地为我们辛苦,届时哪怕是点蛛丝马迹也不会错过。”
“少爷做派,异想天开。”
向云飞翻了个白眼,在这种与世隔绝之地,他就是把李家十八代祖宗搬出来都不顶事,还想着一呼百应呢。
李执一笑置之。
看着李执风轻云淡的样子,向云飞不由得有些出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