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息之间,向云飞就有些按捺不住,下意识想要拔剑自保。
在向云飞脑海里的弦彻底绷断前,喻焚总算开了口——
“你同他是什么关系?”
向云飞一时语塞。
喻焚却极为认真,仔细等着向云飞的回答。
“啧。”虚惊一场的向云飞抓了抓头发,痛苦地说:“还能是什么关系,纯粹就是歹人与苦主的关系。”
“以防万一,我再说一句,我是那个苦主。”
喻焚眼里的猜疑没有消散,像是在斟酌向云飞说的是真是假。
向云飞一哽。
喻焚这中的究竟是什么邪,能教人性情如此大变,恐怖如斯!
沉默片刻,喻焚似乎想到了什么,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,艰难地开口:“那你可认识他的道侣?”
“嘶——”向云飞过于惊诧,猛地向后一仰,脑袋毫无防备地磕在石壁上,疼得他差点跳了起来。
“额,”向云飞眼神飘忽,结结巴巴地说:“算、算是吧,也见、见过几面。”
“他们……”喻焚欲言又止。
“在下也不太清楚,毕竟人家道侣的事,关上门来,外人也瞧不着。”
向云飞满头大汗,口不择言:“不过听说是不太好。”
“不好?”
向云飞悔恨不已,但事已至此,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。
“就是外面都说你……啊不,说他们结契是李执一厢情愿、强人所难,结契后他们也互不往来……不过这都是市井流言,也不好说是真是假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喻焚若有所思,“多谢。”
向云飞捂脸,只恨自己没有飞天遁地的本领,不能原地消失。
·
“矿洞里有个遗民老祖?真的假的?”
“不可能吧。”
“千真万确,那姓曹的金丹亲口所说!他们本来都要被石中人吞噬,所幸老祖大发慈悲将他们救下,这才幸免于难。”
“什么?!”
冷红专心开凿石壁,没太注意旁边人的闲聊。
上次她经验不足,三日一晃而过,最后也没什么收获。
这次她一定要带点东西出去。
好在这一次她运气不错,摸到了株品相不错的药草,服下对结丹肯定大有裨益。
只要能够结丹……
冷红想起师门破败的院落和懵懂无知的师弟师妹。
她心头一颤,神色更加坚定。
只要能够结丹,一切就会好起来的。
“道友,你要不稍作休息?”旁边人的惊呼出声,“你手上的肉都溃烂了!”
冷红才发现自己十指血迹斑斑,白骨外露,红肉烂如细泥,早已扒不住指骨,正稀稀拉拉地往下落。
十指连心,但她好像已经记不起疼痛是什么滋味。
她神色尴尬,勉强笑笑:“让道友见笑了,不碍事,快挖出来了。”